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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去。”顾迟玉声音更柔了。
贺棠也不玩手指了,他盯着顾迟玉,眼眶有点发红,但眼神却分外执拗,看着又凶又难过:“哥,你不会又骗我吧?”
“没骗你,”顾迟玉赶紧哄他,“我哪有经常骗你,”他想了想,带着点笑意道,“其实我不都是直说么?”
分手的时候是直接说的,离开的时候是直接走的,让贺棠做手术的时候是直接命令的。
其实他从来没有刻意骗贺棠什么,说甜言蜜语时是真心实意的,替贺棠做决定,独断专行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
而且他从来不掩饰这一点。
贺棠显然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看着他的表情更委屈了。
顾迟玉心里酸软了下,他知道贺棠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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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逼你去做手术的。”他柔声道。
“其实,”他顿了顿,漂亮的瑞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贺棠,他对对方说过很多甜言蜜语,但有些话却还是觉得难以启齿,“棠棠,我说过是我做错了,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我那么不近人情地不肯听你的话,为什么非要逼你去做手术。”
他温柔地捧着贺棠的手,眉眼垂下,长睫轻轻掠过眼睛的湖心:“棠棠,可能是我太害怕了,是我在害怕,是我离不开你,”他流露出难得的脆弱,“棠棠,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他从来没有对贺棠说过这样的话,他习惯了做一个保护者的角色,不安和脆弱要藏的很深,表现出来的总是坚定的,包容的,毫不动摇的,他为贺棠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他真切地相信这样是对贺棠好。
是否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对爱人投去的怜爱的一瞥,已经满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意味。
“我不该那样对你的,”他贴着贺棠的手掌,有轻微的,水汽一般的温热,就像那天他刚知道真相,和贺棠对峙,争吵,两个人都感觉摇摇欲坠,今天他终于有勇气再提起这个话题,“宝贝,是我错了,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不做手术,只是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温柔又祈怜地看着贺棠,“是棠棠和我都能接受的办法,好不好?”
贺棠整个人晕晕乎乎地,他像踩在棉花堆上,云朵上,又好像自己也被吹成了一片云朵,饱胀的,蓬松的,整个人轻飘飘地浮上去。
“哥哥也会觉得离不开我。”他小声重复,声音发颤,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顾迟玉,脸颊是不自然的红晕。
“离不开,”顾迟玉轻轻点头,他整个抱住贺棠,“想每天,每时每刻都和棠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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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棠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他几乎魂不守舍,身体里像有什么在跳舞,他完全压不住那些躁动的,轻快甜蜜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好幸福。
贺棠就这么顺利地被顾迟玉哄到了医生那儿。
还不是一位,是三位。
季酌,薛卷,还有站在他们中间,相貌和季酌有三四分相似,不过更成熟清秀些的女士。
“丛姐。”顾迟玉打了声招呼。
季丛是季酌的姐姐,也是学医的,不过主要从事科研方向。
类似的脸,季丛看着就比季酌好亲近许多,没事都带着三分笑。
帝国分贵族阶级,不过算不上阶级森严,也不重礼制,季丛略微对贺棠欠了欠身便算行过礼。
“小玉好久不见。”她又对顾迟玉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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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这个称呼很不适配顾元帅,其他几个人不自觉地看向顾迟玉。
当事人倒是接受良好:“麻烦丛姐过来一趟了。”
3s级精神力进化者很稀有,季丛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她从事的科研方向也是精神力修复。
再没有比她更对口的了。
“光看就诊记录还不够哦,我需要跟你们俩都聊一聊,”季丛俏皮地眨了下眼,“分开聊聊。”
贺棠有点躁动,脸上也带出了点不乐意的情绪。
他不想和顾迟玉分开。
尤其是在他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他是真真切切地,一分一秒都不想。
“不会很久的。”顾迟玉握住贺棠的手,视线却是看着季丛。
“也不会很快哦,至少要一个小时。”季丛不知道是没get到暗示还是如何,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这对小鸳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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