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白榆蜷缩在育苗台上,身下垫着他那件米色毛衣,已经被血浸透成锈褐色。他嘴里咬着一条皮革束带,黑发湿漉漉地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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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束带,上面布满深深的牙印。我这才注意到他十指指甲全部开裂,掌心留着月牙形的血痕——是疼到极致时自己掐出来的。
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啼哭。一个裹在园艺围裙里的婴儿正踢蹬着纤细的小腿,脐带还连在白榆身上,在寒风中冒着淡淡热气。
白榆颤抖着伸出手:“能、能让我抱抱孩子吗?”
我没动。
他的手腕细得可怕,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锁骨处的吻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我最后一次咬他腺体留下的疤痕依然鲜红。
“您看。”白榆突然笑了,眼泪却大颗大颗滚落,“眼睛,和您一模一样。”
婴儿确实有双肖似我的凤眼,但眼尾那颗淡褐色小痣完全遗传自白榆。
但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到——是个最劣等的Omega。
“处理干净。”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台子上,“司机会送你去码头。”
白榆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慌乱地撑起身子,血立刻从身下涌出:“求您,让我再喂孩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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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单薄胸膛上肋骨根根分明,小腹还留着分娩后的柔软弧度。当他笨拙地抱起婴儿时,雪光透过玻璃照在他们身上,像幅褪色的圣母图。
“十分钟。”我转身走向门口。
司机把他架上车时,他腕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那是上周林予星用玫瑰枝条抽的,只因为他偷偷在暖棚培育白玫瑰。
家宴上。
“你再说一遍?”
林予星的红酒杯停在半空,酒液在杯壁撞出猩红浪花。
暖气开得很足,他却浑身散发着寒意,玫瑰信息素里混着危险的雪松味。
我把婴儿放在餐桌上。
林墨坐在主位,正用银匙慢条斯理地切割鹅肝,仿佛这场对峙与他无关。
“我们两个的孩子。”我重复道,“你三个月前易感期那晚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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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脚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擦过婴儿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婴儿哇地哭起来,茉莉香混着血腥味在餐厅弥漫。林予星猛地掐住孩子脖子,指尖陷入柔软的胎发。
“贱种。”他声音甜得像毒药,“也配姓林?”
婴儿的小脸渐渐发紫。我正要动作,林墨突然轻咳一声。几乎同时,林予星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后颈腺体明显肿了起来——那是高阶信息素压制的痕迹。
“予星。”林墨舀了勺鱼子酱,“你二十二岁了。”
银匙敲击骨瓷的声响让林予星浑身一颤。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高领毛衣,遮住了腺体上的咬痕。当他俯身时,领口隐约露出锁骨处的淤青——是昨晚林墨“教导“时留下的。
“父亲。”他声音突然发虚。
林墨微笑,伸手抱起婴儿,月白色唐装袖口染上一点血迹。当他低头嗅婴儿后颈时,玉镯滑到手肘,露出腕内侧的针眼。
“起名了吗?”
“白玫。”我说。
林予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杀意。林墨却笑了,用沾着鱼子酱的指尖轻点婴儿鼻尖:“林白玫,不错。”
“父亲!”林予星拍案而起,“您明明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