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茶杯翻了,茶水洇湿了文件。
“你疯了!”他吼了一句,眼睛里都是血丝。
但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又被咬住了。顾砚猛地压上来,双唇封住他的嘴,一只手死死扣着他后颈,另一只挡在他脊骨和桌角之间,五指陷在他身上的软肉里。
黎振声惊恐地想要把人推开,却只能任由对方地舌头在他口腔里挑逗侵略:“……唔!”
顾砚像是疯了,死死堵着他唇瓣不走。舌头灵活地过分,时而刮过他上颚的敏感处,时而吸吮他舌头。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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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他眼里是炸裂开的愤怒,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轻喘。
那个吻结束后,顾砚没移开。
他的额头还抵着黎振声的,呼吸交缠,吐出的气混合着潮湿和灼热,下唇还挂着唾液。黎振声整个人像是被烧得快炸开,他瞪着顾砚,脸上还残留着那场冲突的湿热,唇角破了,血丝沿着下唇蜿蜒而下。
他想动手。想抬手给顾砚一个狠狠的耳光。
可他刚刚把手从顾砚的掌控中挣脱,顾砚就先开口了。
声音轻得诡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你动手吧,没事。”
顾砚看着他,眼神空空荡荡:“我无所谓。我现在觉得我就应该去坐牢。”
黎振声一瞬间愣住了。他脸上的怒火像是被这一句话浇了半盆冰水,烧得更疼,却灭不下去。
顾砚慢慢抬起眼睛,眼神安静到近乎诡异。
“我拿着高考几乎满分的分数报了S大医学院。八年本博连读。我家里穷,农村出来的,爸妈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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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没挪开,就搭在黎振声椅背旁边,像是整个人罩在他身上,影子压着光。
“我弟弟三年前也是高考几乎满分,保送进了A大计算机。现在才大三,蛋已经靠卖软件赚了快几一百万了。”
“我没选哪个。”顾砚笑了一下,不带温度:“我想救人,想开刀,我想把病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结果我成了一个剁子手。”
黎振声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说不出来。
“所以我觉得我就该去坐牢。”顾砚说得平静,像是在复述一篇病例:“你也应该坐牢,或者至少,该被吊销执照。”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黎振声心口,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却低了:“……顾砚,你冷静点,这事还有挽回余地——”
“我很冷静。”
顾砚的手忽然抬起来,摸上黎振声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烫得惊人,但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张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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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振声僵在原地。
“我这辈子就有一件事放不下。”顾砚盯着他,眼神专注得像要把他看穿,“就是你。”
“老师。”
“你是我第一个舍不得的人。”
“我活了二十七年,这辈子第一次舍不得的人——”顾砚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是一个不把人命当命的烂人。”
黎振声的之间微微颤抖,他觉得顾砚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