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停在半空,因为他看见少女正以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扭转脖颈,那张本该血肉模糊的脸竟完好无损,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缓缓咧开:"高法医,你终于碰到我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隧道深处传来,带着潮湿的回音。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高远突然想起三天前那具被送来尸检的少女尸体,同样的灰黑长袖,同样的诡异笑容。解剖刀划开胸腔时,他分明看见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上,刻着自己的警员编号。
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蜿蜒流淌,如同一场诡异的花开盛宴。林夏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苍白的指尖在地板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散乱的黑发间隐约可见一抹冷笑,嘴角渗出的血丝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欧阳平的手指在距离她肩膀三寸处僵住了。他看见那些血迹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每一滴落地的鲜血都在缓慢地绽放,化作一朵朵微型玫瑰,又迅速凋零成暗红色的粉尘。
"别碰我。"林夏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她侧过脸时,欧阳平惊恐地发现她的瞳孔正在分裂,像破碎的镜面般折射出多个重叠的影像。"你们这些肮脏的猪手......"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欧阳平的手腕突然传来剧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上浮现出青紫色的指痕,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更可怕的是,那些淤青正在形成古怪的符文,如同某种古老的诅咒顺着血管向上蔓延。
月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惨白。林夏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绝不是人类应有的轮廓。当她的长发无风自动时,欧阳平听见了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就贴在他的后颈,带着腐朽的甜腻气息。
"你终于......"林夏缓缓转过脸,此刻她的面容已经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找到我了呢。"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欧阳平说的。在他身后的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还有金属链条拖过地面的清脆碰撞。
法医高远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青白的烟雾在解剖室惨白的灯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斜倚在冰冷的金属台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正在卖力卖萌的刑警队长欧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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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队长,"高远的声音带着解剖刀般的锋利,"您这副模样若是让局里那些小姑娘看见,怕是会吓得连夜写调职申请。"他故意将烟灰弹落在欧阳平脚边,看着对方瞬间僵硬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欧阳平眨了眨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正要反驳,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包扎好了伤口,绷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苍白。她站起身时,高远注意到她右手腕内侧有一道奇怪的疤痕,形状像是被什么生物撕咬过的痕迹。
"别过去。"高远突然压低声音,但欧阳平已经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下一秒,刑警队长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解剖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高远瞳孔骤缩——他分明看见女孩踹人时,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得不像人类。
女孩离开时没有回头,但高远确信听到她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当晚值班室的电话响起时,高远正盯着解剖台上那具残缺的尸体出神。崔少刚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城南废弃医院...又出现了...和二十年前一样的断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