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上,竟纹着一只展翅的黑鹰,与燕啸云背上的一模一样。
“伯父,您认错了。”他试图抽回脚,却被攥住脚踝。
燕父抬头看他,火光映得他眸色深暗:“云儿,你以前不叫爹‘伯父’。”
白梦卿哑然。
他忽然意识到,燕父不是糊涂,而是疯了。疯得清醒,疯得固执,疯得让人心疼。
“爹。”他鬼使神差地唤了一声。
燕父笑了。
那一瞬,他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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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将白梦卿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睡吧,爹守着你。”
白梦卿被他带着躺下,后背贴上男人炽热的胸膛。燕父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掌心恰好盖住他丹田——那是武者最脆弱的位置,可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爹给你唱小时候的歌。”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混着胸腔的震动。白梦卿闭上眼,感觉男人的唇无意擦过他耳尖,胡茬刮得那片肌肤微微发麻。
窗外北风呜咽,屋内炭火噼啪。
白梦卿在朦胧中想,若燕啸云还活着,再过二十年,是否也会变成这样的男人?
夜半。
白梦卿被热醒了。
燕父的手臂仍箍着他的腰,可两人姿势已变成面对面相贴。
男人的睡袍不知何时散开,蜜色胸肌上那道陈年箭疤正抵着他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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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
白梦卿僵着身子,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正抵在自己腿间。
“云儿。”燕父在梦中呓语,腰腹无意识往前顶了顶。
白梦卿倒吸一口冷气。
太大了。
甚至比燕啸云的……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被猛地翻压在榻上!
燕父不知何时醒了,单手扣着他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男人的拇指按着他下唇,眼神却清醒得可怕:“你不是云儿。”
白梦卿心跳骤停。
忽然,燕父俯身,鼻尖蹭过他的颈侧:“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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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唇贴上他喉结的瞬间,白梦卿听见男人低哑的叹息。
他攥紧了拳头,最终却是闭上眼。
因为身上的燕父,让他仿佛看到了燕啸云假如能活到中年时的样子。
他不明白自己如今算是什么?
当日和燕啸云在地牢里,还可以说是为了解情毒,可是如今和燕父?
白梦卿内心痛苦,却又浑浑噩噩地来到燕府。
朱漆大门上的红绸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欲叩,门却先一步开了。
燕父站在门内,身形高大如山岳,肩头落满碎雪。
他今日似乎清醒些,眸色深沉,不似往日混沌。可当目光落在白梦卿脸上时,那双眼又恍惚了一瞬。
“你来了。”嗓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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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卿颔首,解下玄狐大氅,露出里头素白的锦袍。
燕父的目光在他腰间流连——那里束着一条墨玉腰带,衬得腰肢纤细,仿佛一掌就能握住。
“带了酒。”白梦卿晃了晃手中的青瓷酒壶,唇角微扬,“北境的‘烧春’,您最爱喝的。”
燕父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门。
屋内比上次暖和些,炭盆里火星噼啪。
白梦卿跪坐在案前斟酒,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