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桐沉默片刻，轻轻摇：＂有殿下在。＂

＂殿下！＂远传来侍卫的呼喊。

如今，更是又增一笔夺之仇。

＂说清楚。＂

秋桐的睛半睁着，里面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他的手指扭曲成爪状，指甲里全是淤泥和血丝，显然死前经历了可怕的挣扎。

陆清衍凝视着他清俊的侧脸，忽然伸手将他拉怀中。秋桐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上，顿时僵住了。

＂发现时漂在湖心，＂侍卫低声，＂听附近渔民说，下午看到几个太监模样的人...把人里三次...＂

陆清衍自镇定：＂府上有些琐事，臣弟先行告退。＂说罢不等回应，便大步离去。

路远舟意味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倒是裴惑忽然开：＂真是可惜。才还特意准备了上好的龙井呢。＂

玉佩突然从陆清衍指间落，碎成两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四弟那位小厮呢？＂路远舟状似无意地问，＂听闻棋艺了得，本王还想讨教一二。＂

“殿下！”

宴席过半，一名侍卫匆匆来，在陆清衍耳边低语几句。陆清衍脸骤变，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

＂殿下。＂侍卫统领赵风跪在阶下，声音发颤，＂属下在城西寒潭边找到了秋桐公...的尸首。＂

次日清晨，陆清衍独自前往二皇府。临行前，他特意嘱咐秋桐不要府，还留下了两名心腹侍卫。

恍惚间，好像有棋落地的声响，像是什么猜测得到了确认。

陆清衍闭了闭眸。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陆清衍抚摸着秋桐泛红的脸颊：＂明日你不必去。就说染了风寒。＂

陆清衍没有解释。他有一不祥的预，裴惑特意名要秋桐赴宴，绝非好事。

赏宴上，二皇路远舟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频频向陆清衍敬酒。裴惑侍立在一旁，中闪烁着陆清衍读不懂的光芒。

＂公...公上无其他伤痕，只有...＂赵风动，＂只有鼻中有泥沙，指甲里全是淤泥。仵作说，是被人在中...反复浸溺而亡。＂

陆清衍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灯笼的光都显得冰凉，漆黑的岸边平躺着被湖泡得发白的尸。

他要等待的，似乎将是最坏的结果。

陆清衍跪在泥泞的岸边，轻轻抚上秋桐冰冷的脸。他想起昨夜怀中人温的，想起他说＂有殿下在＂时信任的神。一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腔炸开，他猛地又呕一鲜血来，中血丝漫开。

陆清衍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派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自己则直奔城西——那里有一片湖泊，是裴惑经常＂理＂人的地方。

暮四合时，陆清衍在湖畔发现了秋桐的玉佩，上面沾着血迹。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一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秋桐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顺从地。

一二皇府，陆清衍立刻翻上，疾驰回府。侍卫报信说，秋桐午后门采买文房四宝，至今未归。

裴惑，这个曾经与他同窗共读、把酒言的名字，如今像一把钝刀，每次想起都搅得他五脏六腑生疼。

赴宴？＂

陆清衍面不改：＂回二皇兄，他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您。＂

陆清衍微微垂，面白如纸，片刻，竟咯一血来。

他明白，主问的是谁动的手——虽然基本已经完全肯定，只不过是再次确认。

＂谁？＂陆清衍的声音很轻，却让赵风浑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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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惑...＂他从牙里挤这个名字，中燃起滔天怒火。

陆清衍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腰间玉佩，那是秋桐去年生辰时送他的，和他手上的正成一对。

＂有樵夫看见...是裴公公的人。＂

这句简单的回答让陆清衍心一。他低吻住那两片薄，尝到淡淡的茶香。秋桐起初还有些僵，很快便了，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三日后，秋桐被葬在城外的梅林中。陆清衍没有泪，只是站在新坟前，将一枚白

＂四弟这是怎么了？＂路远舟关切地问。

＂怕吗？＂陆清衍在他耳边低语，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