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雨凉。

冷风一过，院中那棵老柿子树的枝叶便簌簌地抖了起来。墨绿的叶片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满树的柿子还是青的，yingbangbang地挂在枝tou，被雨水洗得油亮油亮的，泛着shi漉漉的暗绿色，像一颗颗未打磨的璞玉。

半夜，陈大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闹醒了。

夜shen人静，即使他跟儿子的房间隔着一段距离，中间还隔了一间堂屋，但秋夜太静了。雨声非但不能遮掩，反倒将所有细微的响动都衬得格外清晰。那声音隔着墙、隔着雨、隔着满院子shi漉漉的柿叶，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是从很远的梦里渗出来的一样。

床上的陈大驴屏声敛息，虽然他们各在一个屋子里，但总有一zhong呼xi声音大点就会惊扰到儿子和儿子带回来的人的错觉。

「……嗯……嗯……轻点……嗯……」

白lou辞隐隐约约的声音飘过来，断断续续，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声音轻极了，像是从嗓子眼shenchu1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有时候只是一声极轻的chuan息，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像猫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又像猫被踩到了尾ba。听不出是痛苦还是舒坦，也许两样都有。

陈大驴的hou结gun了一下，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单边缘。

说句实话，妻子过世这么多年，他一个人过了这么久，听到这zhong动静，照理该有些反应。他shenti没mao病，该有的反应都会有，半夜醒了偶尔也有那gu子燥劲儿上来的时候，他就翻个shen，等它自己消下去。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听到的不是什么窑子里传来的浪叫，也不是隔bi邻居夫妻吵吵闹闹的动静，而是那个白得像蔷薇花ban似的小琴师。

可能是因为白lou辞是个男人的原因，陈大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比起听shenyin会脸热，他更多是好奇。

他不晓得哪年哪月从货郎担子上瞥见过的春gong图里，看过龙yangjiao合的图像。画得cu糙，两个男人缠在一起，线条潦草，他当时翻过去也就翻过去了，没往心里去。如今那画上的内容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他家院子的另一tou，他忽然就想不通了。

男人那chu1有什么滋味可言？

那是出恭的地方，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是用来zuo那事的。

而且他妻子每回跟他同房，shenti都会难受上两天，每次都抱怨他，第二天走路时都微微别扭，之后就慢慢不肯同房了。一个女人，天生就能容纳男人的地方尚且如此，如果是一个男人，用那chu1来承受……

他就不觉得难受么？

陈大驴自己就是男人，他无法想象有人戳进自己的pi眼。当然，就他这副模样，也不会有哪个不chang眼的看上他。

只是想到白lou辞……

嗯，白lou辞躺在儿子shen下，虽然同样shen为男人，但是不一样。那脸chang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眉是眉眼是眼，眼尾往上挑着，不笑的时候清清冷冷的，一笑起来能把人的魂勾了去。手也好看，那几gen手指往琴弦上一搁，光看手就能看半天。

想来shenti也会很好看吧。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tou，没来得及拦住自己。

他想起白日里在柿子树下看见的那一幕，斑驳树影底下，淡粉清雅的小琴师低tou拨弦，双手在琴弦上游走，指尖莹白，骨节匀称，指尖在弦上起伏，像是在拨弄一汪会响的清水。领口微敞，那截从旧衫领口里lou出来的锁骨，白得晃眼，风过chu1，光影在他肩tou碎碎地晃。

那样一张脸，在男人shen下会是什么样子？

那双噙着水光的眼睛会不会半阖着，如丝迷离着，睫maoshirun着，颤得像风里的蝶翅？那张浅淡的嘴chun会不会微微张开，漏出那些压不住的、细碎的、像猫叫一样的shenyin？那截白得过分的锁骨窝里，会不会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