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是考试周。

起初的两三天周琏还会往出租屋里打电话，到第一周的末尾时只剩给他点外卖的jiao情，等到第二周的时候就干脆连饭都时常不记得点，徐冲三天只吃到两顿饭，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周琏在第二周的周六上午十点出现在出租屋门口，彼时徐冲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节约ti力，被她比自己还像死人的憔悴样子吓得差点从沙发上gun下去。

徐冲tiao起来冲到门口，把看起来摇摇yu坠的大洋娃娃扶到沙发上坐下，颇为忧虑地在两眼发直的小姑娘眼前晃晃手：“怎么了这是？”

周琏缓慢地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逐渐有了焦距。

“tou疼。”周琏的大脑迟钝地在情绪库中检索此刻该展lou的表情，可惜tou痛实在尖锐又强烈，她只好下意识扯扯嘴角，lou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徐冲上一次见到有人在说疼的时候笑还是在赌场巡场时看小混混斗狠。他顿时对小姑娘肃然起敬：这小孩天生是个干黑社会的料子，够狠。

周琏说完tou疼就不再开口，徐冲把抱枕sai进她怀里，从厨房的冰箱里翻出来仅存的一听putaozhi放在茶几上，盘tui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周琏仍然一言不发，抱着抱枕老老实实坐了很久，久到徐冲都要以为她是睡着了——如果她不是睁着眼睛的话。她在半小时后忽然changchang吐出一口气，把脸贴在抱枕上撇撇嘴：“太吵了，tou疼。”

徐冲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我刚才一句话可都没说过啊，肚子要是响了那也是你饿得。”

周琏没接话，把抱枕扔到一边，手指碰到易拉罐的拉环时又停下，原样把putaozhi递给徐冲。

徐冲把打开的易拉罐递还给周琏，嗤嗤笑她：“不得了，学会耍jiao气了。”

周琏用喝啤酒似的气势仰tou一口气guan下去整罐的putaozhi，徐冲很给面子地在一旁鼓掌，把小姑娘吓得一呛，咳嗽半天。

“不许鼓掌，不许出声。”周琏瞪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眼睛酸涩似的使劲眨眨眼，搂着抱枕栽倒在沙发上假寐。徐冲正腹诽小孩这算是养成了，又被突然想起什么的周琏睁眼一指，咬牙威胁：“不许动！”

冻死这小孩得了。正准备起shen给她拿条毯子的徐冲坐回原位，咧着嘴倒xi一口冷气，对养个半大小姑娘的麻烦有了新的认识。

周琏一觉睡到日tou偏西，睁眼时发现徐冲还坐在她闭眼前的位置。

“你就一直在这坐着？”她打了个哈欠，语调因为刚睡醒而倦怠又黏腻，慢吞吞的，带着一点柔ruan的鼻音。

“对，”饿着肚子给边睡边哭边闹腾的小姑娘掖了八个小时被子的徐冲难免不大能领略到洋娃娃的可爱之chu1，近乎刻薄地回答：“因为你不让我动，所以毯子是自己飞到你shen上的。”

“真瘆人。”

周琏抱怨着却忍不住笑，把小臂遮在眼睛上，越笑越大声，直到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叫。

“饿了。”她放下手，直勾勾盯着徐冲，“给我弄点吃的。”

徐冲也乐，冲她眨眨眼：“我这三天就吃了两顿饭，你猜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