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是个无解的命题。”姚烨说。

“也许吧。”

姚烨的目光再次移向窗外：“从小在国外独自生活十年，这也很辛苦。”

“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在可怜我。”黎川半开玩笑dao。

“嗯，我确实有那个意思。”姚烨诚实dao，“如果有的选，我当然不希望你受伤。”

“……”

又是一个chang久的沉默。

黎川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留在lun敦，过自己的潇洒生活，是不是一切会简单些。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回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我不知dao。大概放弃也很好，但如果是我，我zuo不到。”姚烨认真回答，“难不成你在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可能吧，只是提出一zhong假说。或许如果真有机会重新选择，我还是不会放弃。”

“嗯。我也一样。”

第三lun红绿灯了。人来人往，车水ma龙，不曾变化。有数不清的外卖员，也有轰鸣而过的跑车。一切都照旧，一切又都在变化。

“我知dao了。”黎川没有再开启新的话题。

倒是姚烨犹豫片刻，说：“黎川，你算得上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你也是，姚烨。”

海滨的雨猝不及防，下得痛快利落，又在不知不觉中转晴。

一下雨，热度就从地里钻出来。老小区的规划zuo得并不好，大多都是在一块土地上建上几座不高的楼，积水的石泥路偶尔还会出现蚯蚓，树木随意zhong在四周，穿插散luan停放的电瓶车。一切都显得失序。

天空是高饱和度的蓝，shen邃又无边际。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天色将晚，路灯未亮，乔yang走在自然赋予的shen蓝之下，步伐稳健，姿态tingba。

他总是很tingba。尽guanchang期的营养不良让他pi肤发黄，甚至比方冉怀还要消瘦。但他总是ting直了脊背，走路的姿势因为shenti过于jin绷而显得奇怪。

他不高，穿最普通的polo衫，牛仔ku洗得发白，lou出大半脚踝，他的tou发剪得很短，但不太整齐。这大约是因为他无法负担理发店的消费，索xing自己用剪刀胡luan剪到最短。而那把剪刀的刀刃由于使用时间过chang，已经生锈，因此没那么锋利。但他依旧很tingba，走到姚烨面前时，仿佛一颗狂风无法chui倒的树。

“怎么来了？”他警惕地看向姚烨shen后，没有打招呼。

“放心，没有人。”

两人站在老旧楼dao边。姚烨下了班直接过来，没来得及换掉shen上的衬衫西ku，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说过这段时间不要见面。”乔yang神经质地降低音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