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掉下去啊，”shen后一个cu重的男声响起，要死不活地拖着调子，

“不会。”男人双手揣在夹克口袋里，望一眼二十层楼下如shen渊般黑不见底的地面，背对他，心不在焉地开口，

“我不是说这个，”cu重的男声带着戏谑的笑意，“我是说那女的，你当心玩儿脱了死她手里。”

男人回tou，昏黄的灯泡照亮了他漂亮苍白的脸，没有笑容，没有怒意，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一个在夜色中游dang的凄美的厉鬼，而更诡异的是灯泡下cu重男声的主人却是另一个妍丽得近乎妖媚的男人，

女人们梦寐以求的狐狸眼和鹅dan脸竟然chang在一个男人shen上，这多多少少会让人愤恨女娲的不公，而更令人愤恨的是，这张脸对他而言pi都不是，他暴烈的xing格所导致的后果无一例外都ti现在这张巧夺天工的脸上，

首先就是一dao从chun角剌到耳gen的刀疤，狰狞得像一条红色的胖蚯蚓，这是最早也是最shen的一条，是他还很弱小的时候留下的，九岁？还是十岁？他忘了，不过这dao疤的罪魁祸首，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最后被吊在树上，chang子肚子倒着liu了一地，liu得嘴ba里都是，第一个发现的是孤儿院的护工，直接吓疯，从那以后就再没谁敢欺负他，他太yangxue、眉尾和鬓角的那些蜿蜒凸起的疤痕都是势均力敌的火拼留下的烧伤和ca痕，相对那dao横跨半张脸的“耻辱”，完全不值一提，

也许厮杀火拼才是他人生的主旋律吧，他在闲下来的时候比普通人看起来更散漫，更无聊，就像此刻，他tan坐在一张废弃的办公椅上，军绿色羽绒服随意搭在椅背上，黑色mao衣袖子lu起，lou出胳膊上纵横jiao叠的刀疤，tou靠在椅背上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手里松松地nie着一张画像，

“肖羽，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又行了？”他嘴角挂着奚落的笑，回味着肖羽方才和电话那tou女人的对话，“人家跟不跟你另说，跟了你，然后呢？你能让她给你留后啊？”

“薛琳姐也没给你留后吧？”肖羽回过tou去望着夜色，男人shen下的办公椅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

“她被薛家人欺负，怀上薛芳的时候你在哪儿？”肖羽又把tou转过来，薄薄的嘴chun讥诮地上扬，“哦……在俄罗斯给洋人卖命呢。”

“所以说啊，”肖羽直视着男人yin戾的眼神，一步步踱到他跟前，“我们这些活死人，尽了未尽之事，就快点儿入土为安吧，留后……我看还是不必了。”

他说完轻轻抽出被男人nie在手里的画像，举在黄油油的灯泡下又端详了一阵，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薄薄的一张纸很快被黑色的火she2吞噬，女人洋娃娃般yin沉的面容化为灰烬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