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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医生过度治疗/争吵爆发(2/4)

顾砚没看那信封,他神盯着病例。

他不说。因为他知,有些事情一旦说来了,这一切都撑不住了。

黎振声是他师父。

“你别总用教科书说话。”黎振声把电烟从白大褂袋里拿来,又放回去,“再说了,新上的那个你也知,质量好,创小,恢复快。患者能负担得起,我们不给他用,不合适。”

他语气吊儿郎当,但每个字都像压在顾砚肩上的砖。

“走了,回家。”顾砚低声说。

“我去给他家属讲一下,你等下准备术前程。”黎振声说完这句,就转了诊室。

而这个程,他不能拦。

“好。”他语气低缓。

“这程度的反,不用上手术吧?”顾砚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他把片换了一个角度,指了指病灶位置,“他没有症状,EF值也不错,生活质量没受影响。”

“排到明早第一台。”黎振声边走边说,把厚厚一个信封白大褂内侧袋。

酒是茅台,真酒。

他开始讲各故事,从他怎么救了某个,到怎么一刀扭转了病人的命运,讲得眉飞舞,连服务员换茶时都忍不住偷听。他的睛在灯光下泛着微醺的光,嘴角带着成熟男人的松弛和狡黠。

“我厉不厉害不重要,”黎振声笑得眯起睛,“得有人信你,得会人。”

诊室是黎振声少数守规矩的地方——门关着,不烟,带着听诊,说话温和。他走去时脸上就切换了模式,像演得极为自然的演员,笑着安抚患者,语调温柔得像一张毯。

黎振声今晚心情很好,可能是手术排得顺,红包收得顺,械返敲定得也顺。他喝得不急,但频繁,敬这个敬那个,每敬一圈都要顾砚起陪一杯。

顾砚没拒绝,笑都没笑,只是平静地一次次抬手,一次次杯。黎振声边坐着,两人肩膀都宽,两人肩膀不时碰在一起。

“我刚来这个医院的时候啊,连个诊室都分不到,天天跟人抢排班。”他夹了块鸽,“现在?门诊病人得等三周,手术得关系。”

顾砚盯着屏幕,片里的灰白影像一动不动。片是真的没必要。他知黎振声为什么要推——新上院的,单价接近三十万,返能让他袋里多好几万块。这不是学术上的争论,也不是临床路径的选择,这是一个决定已经好的生意,黎振声只是走个程。



黎振声啧了一声,没看片,低摁了摁手机,然后仰看着屏幕,慢吞吞地说:“他这年纪,再拖几年万一真的崩了就麻烦了。早早安心。”

晚上五,S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影像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和汗味混合的味。看片的灯箱前,顾砚站在黎振声边,病人的CT轴位图一帧帧亮着,血走形、钙化都一目了然。

饭局设在医院西门外的一家私房菜馆,门脸低调,里面却金碧辉煌。顾砚到的时候,黎振声已经到了,正和两个械代表闲聊,笑得自然,姿态松弛。桌上时满满一桌菜,烤鸽,鱼翅,鲍,菜和价位一样浮夸。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顾砚听着那些故事,忽然这么想。

“……知了。”

但他没动声,继续吃饭,敬酒,烟,挡酒。他的酒量好,挡了接近半瓶茅台,到最后连黎振声都靠在椅背上打盹。

“年轻就更该锻炼啊,黎主任您也不看看,这板,酒量绝对没问题。”

“晚上有饭局,别走太早。”

酒喝到七分,黎振声脸上泛了红,语调也松了,说话比平时更像个油嘴的商人。

“因为您厉害。”械代表奉承着。

他起去扶黎振声,后者半睁着

顾砚站在他边,安静地翻着病例。“今晚七有个饭局,都是熟人,你也来。”黎振声忽然说。

“换衣服,穿个像样西装。”

顾砚没有去,他坐在走廊尽的椅上,低刷着术前记录。十分钟后,诊室门打开。

“好。”顾砚

“你们别顾医生喝啊,他还年轻。”

顾砚没吭声。

他依旧是那个十八岁起就跟随的人。他依旧觉得,手术台上的黎振声,是那年解剖课上清冷的讲师——专注、锋利、安静,像刀刃一样直指心。可台下的黎振声,越来越圆了。

黎振声家在医院附近,是市中心一栋级住宅楼层,门禁森严,保安见到他时都鞠躬。他的家和他现在的生活一样豪华,客厅是一整面落地窗,沙发,红酒柜,Bang&Oluf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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