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言把顾准的微信拉黑删掉的那一刻，手指是颤的。

他不愿意承认那是出于心虚，只当是厌恶。昨晚那zhong被压着、被掌控、甚至爽到失控的耻感缠在他脑子里，像一dao始终ca不掉的污痕。他努力忽视那zhong空落和后xue的min感，bi1迫自己重新拾起人设。

他的shen材很出挑——182，肩宽腰窄，tuichang，穿衣有型，是那zhong一眼就看出jing1英路数的ti型，没有顾准那zhong令人厌恶如同野兽的压迫感。他shen知这一点。

他平日在校园里不会穿衬衫西ku那一tao金rong男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他jing1心选购的“奢牌休闲风”：Prada的设计款T恤，ba黎世家的工装ku，LV的板鞋，和劳力士绿水鬼，都是在二手平台筛选出来的高仿货。

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他照例步伐从容、眼神han笑，偶尔地tou回几条消息——用的是那zhong克制又梳理的社jiao方式，像是对谁都很温和，但从没真的靠近谁。

可他知dao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人。准确说，是人来帮他写作业chu1理实习项目。

顾准那条狗，他是绝对不会回tou的。

他第一步想到了圈子里围着他转的男生们。那几个人平时叫他“沈哥”，在社jiao平台上夸chui捧他自律、请教他怎么挑衣服、甚至找他借车——当然，他们以为那些车是他的。

他把作业发过去的时候，语气还算兄弟情shen：“哥最近项目太多了，论文能不能先帮忙代一段？就指望你了。”

结果回复千篇一律：

“这太难了兄弟，得不少时间......收费可以，打包2000，沈哥你也不缺这点钱。”“你那件LV的外tao我ting喜欢的。”“帮你写行，你那车借我下周末开？”

沈之言咬牙不语。他哪来的车。

那些豪车都是他从租车平台临时租来的，为了营造出“有钱却低调”的生活态度。他的积蓄早就被各zhong“维持人设”的高仿单品与护肤品吞得干干净净。

哪些圈里人，嘴上叫他哥，骨子里全是等价jiao换——他们不蠢。

于是他转了方向，开始盯上学妹。

他专门挑那zhong外貌普通、dai眼镜、成绩优异的——像是校园里最常见的“工ju人”类型。他清楚什么人吃哪一tao。

他用的是最温柔那一面。

“最近课好多，我都快焦tou烂额了。”“你真的好厉害，我看你之前的PPT，逻辑超清晰。”“我最近和女朋友吵架，ting烦的......但你说话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这学妹原本只是帮他run色一段引用，结果一来二去，就变成了报班整篇论文。

他每天按时早安晚安，还会在某些凌晨shen夜特意发“最近真的很累，但一想到有你就轻松了”“我女朋友都没你这么贴心......”，附加一些自拍。

那学妹果然陷进去了，甚至会主动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她可以帮忙的，说的时候带着少女特有的jiao羞与满足。

沈之言冷眼旁观，内心却只有恶心。

他觉得她丑，鼻梁塌，dai眼镜，嘴chun厚，还爱笑——笑的时候像个傻子。

有一次她发了自拍，他点都没点进去，心里骂了句“真他妈倒胃口”，却依旧回消息夸了几句。

他得撩她，因为她是全系前五。

作业确实都按时jiao了。只是......质量不行。

以前顾准写的东西，不光是满分，还“出彩”。逻辑自洽、用词jing1致、不仅每次引用都能jing1准匹pei当周教授讲的知识点，还带着学术以外min锐到恐怖的商业直觉。明明这学妹写的也ting好，也是90分以上，但gen本比不上之前他jiao上去的水准。

最致命的是，他上周的小测居然挂了。整整41分。

他当场在厕所把卷子撕了。

他曾经每次小测都有顾准帮他猜题背答案，那jing1准度堪比作弊，每次平均分都在90以上。现在没有人提醒、没有人zuo笔记，他甚至连题型都看不懂。

他的课程报的全是“金rong工程”“资产定价理论”这zhong高难度课程，因为他在女朋友父亲面前金rong才子的人设。

他大一就没上过课。他忽然发现，自己连及格都很难。

宿舍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沈之言踏了进来。

晚上的校园很静，连寝室走廊都没什么人。整个楼层只剩下空调的低响和远chu1偶尔传来的开水机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