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它们血红的眼睛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室内的一举一动。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男人修长的身影投映在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精致的礼盒,每拆开一个,唇角就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真是...完美的礼物呢。"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九下,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宅邸里回荡。欧阳平放下最后一个礼盒,突然站起身,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拿起车钥匙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引擎的轰鸣划破了郊外的宁静。欧阳平驾驶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向城区,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古怪的光。车载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旋律,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是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低语。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欧阳图"三个字。电话接通时,背景音是嘈杂的夜市人声,却透着一丝不协调的违和感。
"哥?"欧阳图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我在陪小鱼吃宵夜呢,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欧阳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听见了——在那嘈杂的背景音中,有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声音,正在模仿着宁小鱼的笑声。
"地址发我。"欧阳平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马上到。"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仿佛在为某个不可见的存在让路。欧阳平踩下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而他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夜色如墨,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学校西门的小吃街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烧烤的油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欧阳平站在街口,瘦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来路,仿佛在等待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默和陈远一前一后走来,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林默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后背一阵发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陈远却显得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欧阳平,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
"你们来了。"欧阳平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古怪的吊坠,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三人落座在一家破旧的大排档,油腻的塑料桌面上残留着可疑的污渍。欧阳平点了一堆烧烤,却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对面的两人。"我有重要的事要说,"他突然压低声音,"关于那个失踪的学长..."
林默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陈远猛地抓住欧阳平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都知道些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夜风突然变得阴冷,远处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欧阳平缓缓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停留在陈远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露出一道诡异的红色印记。
烧烤架上的炭火突然噼啪作响,爆出一串火星。林默惊恐地发现,那些火星在空中竟然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他站在包厢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宁小鱼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釉色,清秀得近乎透明。她的骨架很小,整个人像是能被一阵风吹走似的,却莫名给人一种坚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