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面对生人,在家以外的地方也是可以做一些小幅度动作的。于是,他下意识看向车窗外。
主干道两边的银杏呈现高雅的鹅黄色,漂亮极了。此时此刻,却尽在白嘉谊眼里灰败下来。
只因为目光所触及之处不省人事的男人,他身下大片的血迹过于刺眼。
那个人即使头破血流,即使那张脸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不再稚嫩,白嘉谊却只要一眼就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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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太阳。
白嘉谊不由得想,他明明每个月都会经过这个路口,明明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如果真的有上帝,求求你,就让我跟他说一句话吧。
我不想再一次经历没有告别的永别!
……
这一次,白嘉谊依旧没有等来奇迹。
【局外人】
钱宁一直很确定他的好兄弟刁俊是个“局外人”,但这并不会改变两人的关系。
刁俊其实很聪明,只是对做菜以外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或许对做菜也是,情绪稳定到仿佛没有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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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样的刁俊,让人相处起来足够舒服。
但……这仅限钱宁,对于任何一个对刁俊抱有自私感情的正常人而言,恐怕是完全不能忍受的。
“师傅,你什么时候才好,那个新来的大厨我们都不喜欢他。”李玥把茶几的扫尾工作揽下,用一种让钱宁觉得可怜的姿态宣示着自己并不存在的主权。
“不知道。”刁俊打开了抽油烟机,任由徒弟帮自己点上香烟,“你们好好上班,别搞小团体。”
李玥有些语塞:“……才没有呢,那我之后经常来看你吧。”
刁俊又莫名道:“别介,你是我徒弟,又不是我儿子。”
……
最后刁俊把人惹得眼睛通红地跑了,回头又对着钱宁道:“我好像从小就特招男的待见,要不要干脆试试看啊。”
“您高兴就好。”钱宁已经解了酒和游戏的瘾,甚至还免费看了场尬戏,现在他要光速回家陪刚下晚班的宝贝老婆了。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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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诊的时候又刁俊又遇到了白嘉谊,对方递给自己一个纸袋,里面有一张纯黑的塑料卡片和一句没头没脑的:
“雅呈小区A-11,我等你来。”
字迹娟秀,却透露主人一丝猴急。
不过刁俊转身就忘了。他工作的“银杏楼”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一爿可供300人同时用餐的宴会中餐厅,厨师长兼股东的他交接完酒店所有工作,再想起要赴白嘉谊的约,已经是两个礼拜以后。
……
这天,白嘉谊掐着表等兰姨坐上了短期休假的飞机,便把他写了一周的遗书放到了书桌上。
白嘉谊已经设置好家居安防系统在三小时后自动报警,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死。
这很突然,却也是情理之中。
白嘉谊早已无法从这镜花水月般的人生中得到活下去的理由,原本,他在刁俊出车祸的那个秋天就应该死去的。
能够再见到刁俊,就已经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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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着再更进一步,这又需要多少奇迹才能实现呢?
他已经等得太累了。
【奇迹】
“你叫我过来,看你上吊?”
白嘉谊吓了一跳,僵硬地把头转向门口。
“……”
刁俊好像主人一样径自进了屋。
“你住这栋楼,保安也太严格了。干嘛不早告诉我这是张门卡,差点被我扔了。”
白嘉谊没有说话,刁俊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他突然被书桌上的那个信封吸引了注意力,走上前自顾自取出信纸展开。
“兰姨,很抱歉我欺骗了你,请原谅我最后的任性……把‘辉正’20%的股权以匿名的方式赠予刁俊身份证:3……其他的信托、房产等任由您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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