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作呕。”
点心在掌心捏得粉碎。师弟突然掐住云无涯脖颈吻了上去——却在即将触碰时被一道金光弹开。他踉跄着抹去嘴角血迹,笑得凄凉:“连情蛊都种不进你灵台…师兄的心真是铁打的。”
林小诺如遭雷击。那根本不是仇恨的眼神…他在游戏公司画了五年乙女向立绘,绝不会认错这种混合着爱欲与痛楚的表情。
子时三刻,林小诺终于摸到地牢深处。云无涯垂着头仿佛沉睡,那条红链随着呼吸明灭,像扎在他心口的毒蛇。
“云前辈!”林小诺用偷来的令牌解开锁链,接住坠落的身躯。怀中人轻得可怕,左胸透出的链尖沾着金红色血珠。
“不是让你跑么。”云无涯虚弱地睁开眼,指尖却抚上他蹭破的额角,“蠢!”
林小诺突然吻住他。这个沾着血与泪的吻一触即分,却让穿透胸口的红链骤然暗淡:“情蛊需要两情相悦才能生效。”他抖着手去拔那根链子,“您师弟他、根本舍不得您死。”
云无涯瞳孔骤缩。记忆闪回三千年前——雨夜,药香,师弟端着汤药的手,和那句被雷声吞没的“心悦君兮”。
锁链崩碎的瞬间,整座地牢开始坍塌。林小诺背着云无涯冲进密道,身后传来师弟撕心裂肺的喊声:“师兄!那日汤里的毒不是我下的!”
云无涯在林小诺背上剧烈颤抖。当月光再次照在脸上时,他沾血的手指突然攥紧林小诺衣襟:“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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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诺愣在原地。这三个字里包含的信息量让他大脑过载——云无涯早知道师弟的感情?那为什么…
“背我回去。”云无涯把头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腿软。”
林小诺耳根轰地烧起来。他托着身后人的膝弯往上颠了颠,突然摸到个硬物——云无涯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个锦囊,里面装着半块碎裂的玉佩,断面与师弟腰间那半块严丝合缝。
林小诺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无涯。
玄天宗禁地内,被逼至绝境的仙尊终于现出本相。三千银发无风狂舞,发梢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空气中。那件素白法衣早已被血浸透,紧贴着起伏的胸膛,隐约透出腰腹处绷紧的肌肉线条。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眉心浮现的冰裂纹路——每道裂痕中都流淌着熔金般的灵力,仿佛一尊正在破碎的琉璃神像。
“师兄终于肯现出元神了。”师弟倚在朱红廊柱上轻笑,金线绣的衣襟散开,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剑伤,“当年你教我霜华剑诀时…也是这般模样。”
他说着突然咳出血,指尖却温柔描摹着耳垂上那枚冰晶坠子——与云无涯剑穗成对的材质。
林小诺被灵力余波掀翻在墙角。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云无涯赤足踏过结冰的地面,每一步都绽开霜花。破碎的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修长笔直的小腿线条,和脚踝上那道泛着红光的锁魂印——师弟亲手烙下的标记。
“收手吧。”云无涯的声音像是雪崩前的寂静,“护山大阵已碎,你撑不过半刻。”
师弟突然大笑,金冠玉簪应声而裂。华服滑落,露出遍布咒痕的上身——那些暗红纹路竟与云无涯眉心的裂痕同源。他踉跄着走向云无涯,指尖凝出一柄冰晶短刀:“师兄可知…这三千年来,我每日都用你的剑气剜心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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