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的怒意。
“可有受伤?“声音依旧清冷,捧着他脸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林小诺摇头,突然发现云无涯袖口有一道裂痕,隐约透出血色。“您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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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伤。“云无涯欲抽回手,却被紧紧抓住。
“不行!“林小诺翻出随身带的药粉,执拗地拉过那只玉雕般的手,“在我们那儿,受伤了要消毒包扎。“
药粉洒在伤口上时,云无涯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当林小诺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时,那双向来平稳的手明显颤了颤。
“好了。“林小诺系好布条,突然在绷带上画了个小小爱心,“这样好得快。“
云无涯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忽然抬手揉了揉他发顶:“傻气。“
回程路上,林小诺壮着胆子勾住云无涯一片袖角。对方没有甩开,只是放慢了脚步。夕阳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
“今日去玄天宗。”云无涯将一柄冰晶长剑系在林小诺腰间,“了结旧怨。”
林小诺正偷瞄镜中自己英姿飒爽的模样,闻言差点咬到舌头:“现在?可我连御剑都……”
“本座自有安排。”云无涯指尖在他眉心一点,冰蓝符文一闪而逝,“这道剑气可保你无恙。”
林小诺抓住他绣着银纹的袖口:“您脸色不太好。”那双向来如玉雕琢的手,今日竟透着几分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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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涯抽回袖子背过身去,银发垂落遮住侧脸:“多事。”
山门外,林小诺看着巍峨的玄天宗牌坊直咽口水。十二根盘龙柱直插云霄,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令他毛骨悚然的灵力锁链。
“跟紧。”云无涯衣袂翻飞踏上玉阶,所过之处霜花蔓延。守卫弟子见鬼似的瞪大眼睛:“云、云无涯?!”
话音未落已化作冰雕。林小诺小跑着追上那道杀气凛然的背影,突然被拽到身后。一道金光擦着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掠过,在地上熔出焦黑痕迹。
“师弟。”云无涯冷笑,“三千年了,还是这般见不得光。”
白玉高台上现出个华服男子,金冠束发,眉眼含笑,手中折扇轻摇间带起毒蛇般的灵力波动。林小诺突然发现这人右耳戴着枚冰晶耳坠——与云无涯剑穗上的材质一模一样。
“师兄终于舍得回来了。”男子嗓音温润如酒,“当年你神魂俱灭,师弟我可是痛彻心扉呢。”最后四字咬得极轻,扇尖却射出十二根透骨钉。
云无涯挥袖震飞暗器,剑气在地面犁出深壑:“背叛师门,弑杀同袍,今日该你偿债了!”
“偿债?”男子忽然大笑,金冠玉簪应声而碎,长发狂舞间露出颈侧一道陈年剑疤,“师兄当年这一剑,不也没留情面么?”
林小诺突然被灵力锁链缠住脚踝拽向高空。云无涯飞身来救,却被地面暴起的阵法光柱吞没。他最后看见的,是云无涯朝他推来的掌风——本该击碎锁链的灵力,却温柔地将他推出了战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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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这是云无涯消失前最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