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住在森林里吗？”

他声音低低的，不带责怪，只是像陈述天气。

笑声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依然被黑发青年捕捉到了。他站起，从行李里翻一件净的T恤换上。织蒙住脑袋的时候，传稍微有些糊的声音：

“不是你。”

“我……没喝多，只是待久了。你还醒着啊？”

Glitch皱了皱鼻，将弹到朋友上。年轻人们又笑作一团，有人打翻了饮料，有人了沙发。

Echo心里觉得好笑，表情依然淡定：“上个月的某个早晨，我正在准备早餐，去厨房拿瓶果酱的空隙，就被一只小熊偷走了面包上的培。”

事实上，散局后他故意在外面晃悠了两圈，试图驱散上酒和派对的味。

想着那间简朴舒适的木屋，Echo简直满怀思念，“只是我家在郊外有一间房，很适合独居工作而已。电无忧，网络通畅，没有邻居。”

Echo反而轻笑，因为不久前Layered也说过类似的话。

想起Rye的评价，Glitch不禁来了兴趣。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Echo微微，动作不明显，更像是顺着脖放松一下。

Glitch张大了嘴，无法判断这是否某“Echo笑话”。最后他决定伸大拇指：“这是我听过最有芬格特的芬格故事！”

凌晨两过十分，门锁发一声轻响。Glitch推门来，动作尽量小心，还是不小心碰到了门边那只行李箱的，发“咔哒”一声。

“哇，你果然是独居动！”

基本是个玩笑话。但Glitch也觉得Echo是那离群索居的类型。

Glitch换睡衣的姿势毫不优雅，Echo移开视线，屈指敲打床单。

“我不太睡得着。”

很creepy。”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剩笔记本电脑屏幕未关的微光，将角落里的人勾一个模糊廓。Echo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上着一条轻薄的毯，他没有看Glitch，但也没有睡着。

Glitch一顿，然后往沙发里缩了缩：“其实也不是可怕，我只是……有，不习惯。你知的，我习惯房间里有……背景音。”

Glitch愣了一下，把手上的半杯茶搁在柜山河，再轻轻把门合上。

“……我朋友对你很好奇。我说你像那……没人敢敲门的邻居。”

“是我打扰到你了？”

注意到年轻人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Echo补充，“只是地方太亮、太响、人太多……我不太习惯。”

Junebug托着腮，朝他眨，“既然这么可怕，不如搬来跟我们一起住?”

绿睛惊讶地睁大，手指下意识地在脑袋附近比划，“你是说那长犄角的野生动？”

Echo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了眉心，觉得失眠和疲惫或许影响了他的视力。

Liv冷笑：“你是习惯自己当背景音。”

没有人注意到，昏暗闪烁的灯光下，Glitch的笑容有心不在焉。

Echo的真是个特工，平时隐姓埋名躲在森林里打游戏，急时刻才响应使命召唤，来维护国家安全。

Glitch脱而，随后才意识到不太礼貌，表情尴尬地咽下一颗珍珠。

隔了两张床之间的过，借着窗外的灯光，Echo能看见年轻人好奇的绿睛。本就不羁的发型此时更加凌，加上手里握着的珍珠茶，更显得天真无害。

“野鹿？”

虽然Echo多年来持保护自己的隐私，但网友们最擅长据蛛丝迹来捕风捉影。一个传甚广的说法就是：

“我没有……住在山老林里。”

“我没有真正的邻居。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野鹿撞坏我的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