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慢慢靠回沙发背后,像在消化这句话。
“那我现在告诉你。”他说,“不管有没有绑定我们之间不会变。”
“解绑可以。”他声音淡淡的,“但你得自己亲手再选一次。”
祁眠没笑,但眼神里明显轻了一些。
“我会选的。”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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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祁眠的终端收到系统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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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前状态为绑定监测期第六阶段,是否申请延长或重置周期?”
这封邮件提醒他一个事实:——就算解除了婚姻事实,制度仍掌握着他们之间绑定的最终决策权。
他坐在工位上没动,盯着那个“主控同步默认开启”的灰色按钮看了许久。
下班后他没回家,而是先去系统服务站,手动清除掉婚姻绑定数据中“默认协议授权”的两项字段。
那一刻他明白,解除不是断开,而是更准确地建立起边界。
他知道沈砚会说什么。
“你不需要做这些。”
“你已经够好了。”
“你早就是我选的人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种语气——平静、克制,像所有答案早就在他那儿写好,不需要祁眠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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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那一点始终绕不过去。
不是对沈砚的质疑,而是对自己的不确定。
……他总觉得,自己是走得慢的那个,是要靠制度扶一把,才能跟上沈砚脚步的人。
每一次任务调度,每一次系统同步,每一次自动带上的“绑定标签”,都像在提醒他:你不是凭自己站在这里的。
是你被绑定了,是你被系统挂载了,是你被安排在他身边。
所以就算沈砚说“我不介意”,他还是想亲手把那行字段删掉。
不是删除关系,而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在没有默认挂载、没有权限让渡的状态下,我还敢不敢自己走过去,敢不敢说:我就是想留在你身边。
他不是想证明自己独立。
他只是想……哪怕只有一次,是我主动留下的,不是你宽容、不是什么默认值。
你说我不需要做这些,但我真的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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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砚等他回来。
祁眠把终端放在茶几上,坐下。
“我今天……忽然觉得,我也该为这份关系,做一次清醒的决定。”
他没有看沈砚,也没等回应,像是把这句话更多地说给自己听:“我不是想逃开,也不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