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眠垂着，咙轻轻动了一下。

“你选择的，我没有要求，但我接受。不是默认，是我看见了。”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沈砚在看终端调度报告，祁眠盯着茶几上的杯发呆。

半晌后，祁眠说：“我今天了饭后记录。”

祁眠轻轻呼了气。

“然后呢？”

祁眠没有回应，只是轻轻了下，把数据接过来。没人注意他微不可察地收了指节。

“我知。”沈砚答得很快，“但你也知，系统是怎么设置的。”

“我不介意他们知我们的关系。但我不希望任何人以为，我是被你系统绑定着才在你边。”

“我不后悔。”他顿了顿，“只是有时候，我会想，那是不是我的选择。”

这句话说完后，沈砚才放下终端，看着他。

“绑定对象O－0247，将默认挂载主控节奏。”

另一个人笑了一下：“别说，祁眠那边现在属于‘联合态’。而且，人家结了婚的。”

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衣角，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了：“你还记得……我签绑定协议那晚吗？”

沈砚走近他，手掌落在他后背轻轻抚着。

会议后回到工位，有同事递来数据时顺问：“你最近还在跟A－01并线？我还以为你调主控组了。”

祁眠看着他，没有上答。

只是在他耳边低声说：“系统归系统，你考虑的这个我会理。”

祁眠没有再说话。

沈砚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想解绑。”

全场人都听见了那句播报：

祁眠没说话，只是呼轻了半拍。会议照常行，没人质疑，没人注意。

——

“你知你为什么不舒服。”他说，“不是因为你参与协同，而是因为你无法决定怎么协同。”

走到他背后，不急着碰，只是站定。

祁眠没有声，但他的神是柔的。

——这一动作是无声地回答，也是无声的请求。

“我签了......但我其实不知你让我签了什么。”

“我打了标签。以后方便我记得。”

“你在易期，我几乎意识模糊。”

他不是受害者，只是因为太在意了，才会不甘心。

“你喜吃的东西。”

“你觉得你只是协同，其实你在主导。”

“我没有怪你。”

这一天他一直没说什么，也没回家立刻提什么。

他不需要安。他只是想要一个支。

祁眠接着说：“我今天开会时，系统又播报了绑定信息。很多人都在看。”

沈砚没回，但“嗯”了一声。

祁眠闭了闭。“……好。”

沈砚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们选择解绑——不是为了离开你，而是想重新确认一次，是不是我们自己选的。”

“不是现在。”他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考虑一下。”

他只是靠过去，轻轻抵在沈砚的肩上。

“记录什么？”

晚间。

“我比你更早明白你想独立。”

但祁眠知，有人在看他。

“可你没有反驳。”

沈砚没笑。他只是看着他，低声说：“这就是协同。”

“你这说法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