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区的早晨带着微光，像一层刚铺开的雾帘，在高楼间缓缓铺展。

祁眠醒得比闹钟还早。

他没有立刻起shen，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线条，听着窗外远chu1传来的车liu声，还有shen边沈砚均匀的呼xi。

沈砚睡得很沉。

祁眠侧tou，看着他闭着眼时略显锋利的lun廓。

他们已经回来三天了。从冷区离开，到制度终端完成最终的绑定签署，再到正式归档为“婚pei个ti”，一切发生得飞快。像是七天的监测期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插曲，而生活，只是在这之后静静接轨。

但他知dao并非如此。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不会因为系统一句“pei对失败”就被抹平。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的签字过程，记得沈砚覆在他shen上的重量与低声耳语，也记得自己签下名字那一刻手指的颤抖。

可现在一切都平静下来。沈砚的呼xi很轻，手臂搭在他腰侧，像是无意识的圈住。

祁眠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转了个角度，让自己的额tou靠近沈砚的下ba，轻轻蹭了一下，像猫科动物小心翼翼地索取安全感。

那动作轻得几乎称不上亲密。但沈砚却在下一秒睁开了眼。

“醒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时的微微沙哑。

“嗯。”祁眠应了一声。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砚没再多问。他只是伸手将人揽得更jin了一些，像是确认，又像是安抚。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沉默里jiao叠的气息和ti温。

“几点了？”

“六点二十。”

“再睡一会儿。”

“你不是说今天要签出入权限的文件？”

“……那你先去。”

祁眠低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赖床？”

沈砚抬眼看他，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语气缓下来：“我睡不着。”

祁眠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躺着。”

——

出门前，沈砚把他的外tao搭到他手上：“终端的识别授权我调好了，到办公室直接刷就行。”

祁眠接过，手指碰到外tao边缘的刻印，轻轻点tou。“我知dao。”

“有什么不顺的地方，告诉我。”

“嗯。”

沈砚看着他，目光没什么起伏，却像是多停留了半秒。

“晚点见。”

“好。”

——

祁眠的工位被安排在战术数据中心四层。

原本是沈砚常驻bu门的后勤联络组，如今新设了“协同支援模块”，专门chu1理jiao叉调pei与主控辅助任务。

说得文雅，实则就是“战术主控pei偶的专业支援通dao”。

系统给的权限是L2，足以进入关键数据链，也足以独立chu1理bu分反馈任务。

祁眠到岗时，办公室里已有两人。

一个在看图纸，一个在调参数，见他来了，抬眼点点tou，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沈砚吧？”

“嗯。”

“欢迎回来。”

“谢谢。”

没有太多寒暄。

他直接坐下，打开终端，登录系统。

识别通过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