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眠不知dao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屋里一直没有彻底安静下来。

沈砚躺在他背后，呼xi平稳得过了tou，像是某zhong掩饰，也像是某zhong等待。

而他本来只是想闭一闭眼，结果却沉了进去。

梦境是一片模糊的光。

起初他以为是数据界面，白得发亮的反she1面像实验终端，又像是清洗过的大理石地板。

但再往下走，画面开始变形。

有一dao声音隔着层层水雾传来，低得像是穿过屏蔽墙的回音。

他说不清是谁。

有人从他shen后靠近，信息素的味dao不是那zhongnong1烈的yun眩，而是带着冷度、压迫感极重的气息。

那气息一贴近，他整个人像是被捂住了呼xi，梦里的他本能地往前逃，结果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颈。

动作不重，却不容抗拒。

他回tou。

光太强了，gen本看不清那人的脸。

他只记得自己被摁在一dao金属台面上，shen下冰得发麻，后背全是汗。

那人没说话，但他听见自己在梦里喃喃地说了句：“……别、别这样……”

声音是他自己的，发出来却陌生得可怕。

像是全shen都在发烧，像是已经逃不出去了。

——

他猛地睁眼。

xiong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hou咙发干，指尖jinjin扣着床单一角。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没拉严，远chu1主控区的通dao灯影正好透进来一点。

他chuan了两口气才发现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祁眠下意识要翻shen，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沈砚没睡。

他正靠在枕侧，睁着眼，正看着他，目光一点都不回避，像是已经盯了很久。

祁眠一瞬间没敢动。

沈砚没说话，只抬手，把他的额前一缕发拨到一边。

掌心热得像要烧起来。

“你梦里在喊我。”沈砚开口，声音低哑，透着极度的压抑，“还往外躲。”

“喊我，又怕我。”

祁眠几乎想缩回去：“……我不记得了。”

沈砚没动，只是又往前靠近了一点。

祁眠想起梦里那一声“别这样”，冷汗几乎又冒了出来。

而沈砚那句压得极低的声音，几乎贴在他耳边：

“我没碰你，你却自己喊了我。”

“祁眠，你在梦里想zuo什么？”

空气忽然沉下来。

那不是调笑。

那是压着情绪的慢xing问话，像是——很久很久没能得到回应的人，终于抓到了证据。

祁眠呼xi一滞：“我、我不是……”

“不是？”沈砚看着他，眼神很shen，不带情绪地重复一遍，“你不是。”

“可你一挣扎，我就想把你摁住。”

祁眠一震，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沈砚往前靠了半寸，额tou轻轻抵上他：“你知dao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祁眠下意识把手搭在他shen上，才发现他的ti温高的惊人，又回想对方这两天的状态，一个答案在他脑中浮现：“你......到易感期了？”

“六天了。”他声音压得发jin，“我一直在忍。”

他知dao。

沈砚的易感期不是生理反应。

是情绪。

是这几天制度干预、祁眠沉默、他日复一日靠近又被拒绝之后，积到极限的一次失控。

他从来不是不能克制。

他是连“克制的价值”都快失去了。

祁眠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不会走。”

沈砚没回应，只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整个人像是一下脱了力，轻轻把祁眠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点。

那力dao很轻。

但背后的情绪却压得人发颤。

他把脸埋在祁眠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