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这是安排，也没有人说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以后你从这里接任务。”他边作边说，“格式我会定，权限我批，程你写。”

沈砚刷开门，侧让他去。

也就是说——从这里发的任何指令，都不算程执行，也不会被系统追踪。

但每天早上，沈砚都会调一份新数据扔到他桌上。都是内模块预理，格式结构繁复，但逻辑净。

祁眠开始不问了。他接过来，吃完，放回去，下一次再默默认下。

祁眠走去，站了两秒，没动。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顺从。

空气静了一秒。

中午桌上多了一个便当盒。

沈砚都没抬：“你从早上八起坐在那儿，杯空了三次，终端没关过，厕所也没去。”

祁眠看着那便当盒，愣了一秒，没动。

“你是我写名字的人。”

祁眠：“……”

祁眠接过就了。

房间不大，但净。两台终端设备，一张桌，一张椅。墙边还有一锁着的权限板。

他没再说什么，掀开饭盒，开始吃。

沈砚没回答，只关上门，走过去坐在桌边，亮终端，调一份空白项目框架。

祁眠的指尖扣在侧，没动。

他没有问“这是谁的任务”，也没有再问“我完了之后送去哪儿”。

他意识到，这是个备用模块理室，不归调度，不挂任务编号。系统默认静置状态，只对权限主控开放。

他想反驳——不是逻辑上的，而是情绪上的：你什么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把数据调通、结构排清、格式打好，然后递过去。沈砚偶尔一下，偶尔看都不看，直接盖章确认。

“吃。”沈砚说。

“你也不是‘被借来’的。”

沈砚只说了一句：“没人调你。”

一整个上午，他们一句话都不说。

祁眠低声：“……你怎么知我没吃？”

了人最稀薄的一段，最后停在一间无标识的房间门。

不是被屏蔽，而是被走了——到一块没有编号、不走程、不归控的区域，和沈砚共用一间数据室。

沈砚抬看他：“不是。”

那之后的几天，祁眠没再现在主系统调度名单里。

“这是什么地方？”祁眠问。

没有调令提醒。也没有任务通知。

吃完后他把饭盒放回原位，沈砚没说话，只拿起来扔后勤回收桶，然后坐回去继续活。

祁眠盯着他，片刻后低声问：“我不是系统的人了？”

可话卡在咙，最后只是化成一句淡得几不可闻的话：“……好。”

饭是的。他不记得这楼层哪儿有堂供应。

他是默认了——这个决定，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他没解释。他从不解释。

第二天中午饭盒还在。第三天换了个菜系。第四天沈砚走得更早，回来的时候还带了糖。

他回看沈砚：“你把我带到这里什么？”

沈砚没说谁的。他只是把盒搁在祁眠右手边，然后低继续翻报告。

“系统那边不会再调你。”

语气平平，不轻也不压。

但那被照看的节奏，像是一织起来的线，松不开，也不打结，只是缠着你，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