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压着嗡嗡的背景声。
祁眠站在门口刷权限,等自动门打开的时候,沈砚已经坐在主机前,终端屏幕上跳着格式错乱的图表。
“你来了。”沈砚语气平稳,没有多余起伏,好像本就料定了他会来。
“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他把副终端滑过去,“旧系统对接失败,默认接口拉不回来。”
祁眠坐下,调出数据,一眼就看出来哪里断了:“你这是自动读取被屏蔽了。”
“嗯。”
祁眠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
沈砚目光平静:“默认你能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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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听上去像是客气,实则把“你来”说得顺理成章。
祁眠没再问,低头接入模块,接口自动解锁,指令被识别得干净利落。
两人都没说话。
祁眠修复完最后一段跳转时,沈砚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问:“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什么?”
“接我的任务,不问为什么。做我安排的事,不考虑合理不合理。”
祁眠的指尖轻轻收紧:“你这话……听着像是在说我没主见。”
“不是这个意思。”沈砚轻轻靠近一点,“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到底是因为想靠近,才顺从。”
“还是因为已经顺从,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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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祁眠没有回答,他知道无论选哪一边,他都已经陷进去。
终端上数据显示修复完成,页面归零。
沈砚忽然说:“你今天来得比系统提醒还快。”
祁眠低头看着归零的界面,语气很轻:“我刚好不远。”
沈砚说,“只要我是的指令,你都要接受。”
他顿了顿,又像是补了一句没有必要的强调:
“别人来不了。也不用来。”
祁眠没动,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走远了。
祁眠离开七号资料站时,外面天色已经擦黑,基地走廊里光线柔和,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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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工位,而是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站了一会儿。
水壶咕咚咕咚烧着,热气冲在他手背上,有点烫。
他没拿杯子,也没洗手,只是盯着壶身上那个透明的水位线——它在加热时会微微抖动,就像他刚才按下沈砚终端“确认修复”时,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心跳太稳的时候,血流反而更清晰了。
他不是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