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确认，站起，穿上外就往七号资料站走去，像是一直在等这一步。

调过格式。

“你记得？”

沈砚顿了一下，低看着他：“你以前可没怕过。”

第二天下午，祁眠刚理完一组数据审，同事小吴从后面走过来，随说了一句：“今天动作够利索啊，像上的人了。”

那天下班时，终端一条外协助请求。

“我不是说你错，”小吴笑着说，“就是觉得你最近像是被谁调了。话少了，直接了，连气都变了。”

他不知。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同步沈砚终端那天开始，也许更早，在沈砚默认他“得很好”的那一刻开始。

“……你不怕我改错？”

他合上终端，起准备离开，走到门那一刻，忽然听见沈砚低声说：

小吴拍拍他肩膀：“也不是坏事，你现在事确实净多了。就像……系统被人调过格式一样。”

沈砚没再说话。

但祁眠明白，他已经被人住了节奏。不是命令，也不是诱哄，是一句“你别擅自变了”——这话最难拒绝。

祁眠没接话。

“哪方面？”

“你这两天，看起来更安静了。”

确实是。

【发件人：沈砚】

祁眠开始理数据，一开始两人间只剩键盘声，谁也没说话，直到祁眠切换第二段逻辑节的时候，沈砚忽然开：

“没有。”

沈砚没对他说什么，没命令他、没批评他，也没改变他——可他的节奏，他的反应，他连放杯的方式都在变化。

祁眠没回，只是继续输指令。

沈砚声音极轻，却落得极准：“你很。”

这一句，压在他背后，像一不动声的栓。

“那给你。”

祁眠顿住：“哪一类的？”

祁眠顿了顿，开记录看了一，确实只写了那三个字。

“你以前——”他顿了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没表现什么，但心里忽然就被这句话中了什么。

“我终端的。”沈砚说，“权限我留着，但默认你动。”

他没解释：“格式太，没法批。”

“你刚才驳回那个申请条，三个字，不合规，连理由都没给。”

门来。

沈砚坐在作台边，也不抬，只说：“系统修不回去，太慢。”

七号资料站的灯是冷的，室内温度略低，终端运行的

祁眠没有回，只是“嗯”了一声，走了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怕挡到你。”

祁眠没犹豫。

“……”

“别考虑太多。”

“下次再改东西，记得跟我说一声。”

祁眠指尖轻轻一抖，光标在屏幕上了一下，他却没动，只是了一气，把最后一串参数敲完。

“你从前放杯不是放在边角。”

那句话一，祁眠指尖在桌角轻轻一顿。

【内容：S级任务数据接整理】

祁眠走到他边，坐下，打开终端：“格式上次调过，系统不会自动记，你没设定缓存。”

“我信你。”

几秒后，沈砚开，语气比刚才更淡：“我习惯你原来的方式。”

“我调过一次。”

不是谁都行，是“你来”。

祁眠不是没意识到，但他没想收回去。

他习惯了那样的存在方式。被指派、被需要、被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后完成某些只有他能完成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