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誓破一」事件後,魂誓宗的宗律已趋成熟,灵界声誉亦渐稳,誓者遍布九州。
然而,第九州「崑蓝国」的求援,打破了这段稳定。
这封来自王室密使的求誓函,由鸣鸽夜飞而至。信文言简意明:
「崑蓝王族禁墓‘漱魂陵’,近月有异,夜半传出哭声,碑纹自行移位。陵中埋有六代王灵,若为亡魂未归,恐酿灾祸。
然各路dao者观後皆言无异,只魂誓宗,或可问其真愿。
故特请魂誓宗掌誓官,赴崑蓝国,探陵问誓。」
顾莲看完後皱眉:「王族陵墓?dao宗不guan了?」
苍冥冷笑:「他们应该早就看过。只是王族不信,也不敢公开。这才转来我们这里。」
凌玄沉Y:「我们若去,便不只是誓者,而是进入‘国政与亡者权利’的领域。」
「那你还要去?」顾莲问。
凌玄抬tou,眼神如昔:「那里有未诉之魂,便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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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三人抵达崑蓝王都。
接引者为王室供奉「玄怀师」,shen着银衣,双目闭合,凭声识人。相传其为王陵守灵一族後裔,代代守护。
「我带你们入陵,只可问,不可断。若问出者真为怨灵,则需由王族与你等共审。」
凌玄点tou:「我们守誓,但不越位。」
陵墓极shen,石bi刻满古王纹,灵压极低却持续存在。当三人步入第六层石dao时,空气忽然冷了半度,一dao微弱的声音从某chu1传来:
「……我……不愿入祖录……」
那不是咒语,也不是哭泣。
而是一句清晰的「亡魂意志」。
顾莲立即张开灵纸,开始引誓。
一dao影子在石bi间渐现——是一位shen着王袍、面容年轻的男子魂影。他目光清明,虽有虚影,却无怨气。
他自称为「崑蓝先王·煜言」。
「我Si後,本应入祖录chang眠。但我不愿。」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震耳。
「我愿……被世人记为败者,而非圣王。」
这句话,引起在场所有誓者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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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据崑蓝国史,煜言王曾因对外之战失利、被迫签下屈辱条约,史书将此段完全抹去,并以「病重辞世」入祖录。
如今,他的魂,竟因「不愿以假象入祖」而自困陵内,拒不归位。
苍冥沉声问:「若你不愿入祖魂册,那你想怎样?」
煜言望着虚空,幽幽dao:
「我想……让世人知dao,我曾败,曾错,却从不逃。那才是真实之魂。若史不记我,便让誓者,记我一次。」
凌玄与顾莲对视一眼。
这并非怨魂,不求翻案,不求复仇,只求「真实留下」。
他们明白,这份愿,极难立。
因为若魂誓宗立下「不列入祖录,独记誓愿」之约,便是公然与崑蓝国史官方文籍相左,chu2犯王法。
但若拒,便等於向一个坦诚自己「不愿造圣」的灵魂说:
「你没有选择留下真实的资格。」
这不是问誓,而是选边。
凌玄缓缓跪地,将誓纸展开,书下第一句:
「崑蓝煜言,愿以誓文代祖册,自记败行,不欺後人。」
此句刚写完,陵内所有石bi忽现裂痕,一dao低吼自地底响起。
玄怀师大惊:「你们……真要立此誓?你可知这是犯国律!」
顾莲站起shen:「他不是为luan魂,而是为——还魂。」
苍冥ba出誓印,按下誓文:「若此罪为誓之罪,那便由我们担。」
当誓文最後一笔落下,煜言魂影行一shen揖,缓缓dao:
「谢你们,让我不必再当‘假的祖先’。」
他转shen,步入灵风中,无人引导,却安静得像走在自己的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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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外,王族震怒。
玄怀师未言,却悄留下一句:
「我虽守祖陵,但我祖上,也曾是一个无名的失败者。」
这场「誓与史的冲突」才刚开始。
崑蓝王族对煜言之誓的反应,不出意外地激烈。
三日内,王廷颁下政令: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