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是从外表缓慢地氧化变黄。

而我是个从芯儿开始烂的苹果，外表依旧又红又大，看起来是个甜得馋人的苹果，一咬下去里面早是腐烂变黑的虫。

李燃实在是一个横冲直撞，又抱有同理心的年轻人。

我惯了沉默的观察者。如今成了他人里的景观。

然后“砰”的一声爆炸。

在我边的同学，知年级第一、好学生，会在浴室自残吗？

好在他有时也是安静的。

如果我还愿意继续生活，那我会害怕，会拼命阻止被其他人知。

知的话，还会像这样围在我边吗？

但我一方面害怕，一方面又对真面目被曝光，虚伪的被扒掉，赤地炙烤在光之下，在人群中被指指和羞辱，有隐隐约约的期待。

而非我本人。

只是在并非我计划的时间，被一个计划外的愣青撞破，还是让我有难言的不。

我灰飞烟灭。

我的痛苦没有声音，是缓慢的钝痛。

被撞破是迟早的事情。

还是该笑，两个神和德不太正常的人生下和养我这样的怪胎，果然如此。

每当想到这，我也有难言的快意。

我并不慌。因为我也不认为这个秘密能一辈由我独享。

人生了病，就像一个苹果在腐烂。

我该些什么让他闭嘴。

知天之骄的校服下的灵魂，已经在腐烂生疮吗？

这是很自然的事。他们是青洋溢的中生，旁有亲密无间、为其打抱不平的朋友，再正常不过。

我不知该庆幸我没有继承生母的歇斯底里。

爆炸产生的烟灰，大抵也可以勉称得上一句——落得个白茫茫一片真净。

算了，知就知吧。我还没有到要犯一些底线的时候。轻易地破底线，会让我很快德坡。

可我不想当受人同情的小可怜儿。

后者让我在沉默和安静中缓慢地毁灭。

如果我不愿意，那任由秘密被曝光，只是绝演习的第一步。

前者让我足以在人群中伪装隐藏一个衣冠楚楚的正常人，甚至一些同学里的岭之。

可我还是生了一羡慕。

我的手指在侧拍动几下。

但也因此，我不会把那些人的喜和认可当真。

他撞破了我的秘密。

于是送汤那一幕发生得如此自然。

他们的友谊，缔结给了穿着校服衣冠楚楚的和面。

但我也没有讨到什么好。

我习惯了带上好学生的面，在人群中装成正常人。

我一向害怕这样的人。

这让我微微颤抖。

我知，这是我的自毁情节。

我会在所有人面前，轰轰烈烈地，将我自己毁个彻底。

显然不会。要么是议论纷纷，要么是避而远之。

若我的真面目曝光，曾经亲密的人会没有悬念地离开。好的状况无非是，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同情。

我矛盾的心理，让我一边坏事，一边忍不住留下把柄。

但那时候，对同学的“欺凌”和玻璃瓶下半边翅膀残损的蝴蝶，都将是导火索燃后，炽燃烧的火线上的一环。

过度的情会让我觉得火焰一样灼手而无所适从。

给他找些不快吧，我想。

他的边有一群赤诚的朋友。

淋浴间里掉落的刀片，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