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璧对此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叹了一气：“如此大捷，这回叙功犒赏的银不知要准备多少，茂恭和用修他们现在只怕痛不已。”

在围观群众的翘首以盼中，御驾大辂越来越近。

“……用修所言极是。”夏言也没想到自己坐上总参的位置没多久，整的功劳就这么大了，“只是北患未绝，零星边事还是免不了的。”

给张经这个机会，如果能把这段时间里的一些矛盾控制住，暂署两字就可以拿掉了。

消息也报回到了京城，夏言无语，杨慎则直言：“北患这次绝不了，但边军贪功启衅心思四起，将来只会愈演愈烈！夏总参，军务会议该责成总军纪拿法了。”

杨慎长叹：“去岁税银最晚五月就能悉数解送至国库，自是要先拿来应急。”

他这个账这一年多来终日殚竭虑，此刻只能再次提醒：“这一战后，至少五年……不，最好十年，不能再有这等大战了！总辅，总参，陛下回京后，不能只有我一人再劝谏！”

“平吧。”朱厚熜抬望了望久违的京城，“太，上来伴驾。众臣列，城！”

但现在他回来时，迎接他的是一座心悦诚服又忠诚的都城。

如此功绩，这回是要献捷太庙了。献俘是先献到皇帝面前，而随后，则要让他们都让京城百姓看一看了。

礼的刘龙安排着一切，但京城内外百姓更加想看到的是虏酋和鞑。

将官、文臣的叙功，可以爵位、官职为主，但是最大量的是最普通的兵卒。有些就算升个小旗、总旗，还是需要有相应的赏银。

张孚敬、夏言、崔元等重臣在朱载墌的带领下，携文武两班京官悉数城迎驾，此刻自然也齐声称颂：“臣等恭迎陛下凯旋还朝，吾皇英武无双，功耀千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俩开始闲聊，大驾卤簿继续前。

只有这一次，离开这都城这么久的时间，将近一年。

明明为钱着急，但皇帝凯旋回京的献捷大典不能省。

落败之后，唐顺之从他那里缴获的财，对大明来说却本看不。

他们最大的财富，也就是那么多的羊匹了。些许金银珍宝，对大明这次要付的饷银、抚恤和犒赏银来说，杯车薪。

“镇安伯真神将也！先杀了鞑大汗，又生擒了鞑宰相！”

绕了一个圈之后，先到了南面。

“又长了一。”朱厚熜笑着摸了摸他的，牵着他的手坐在了一旁，“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悟？”

他真怕皇帝开疆拓土的念更加炽，再被贪功的勋臣武将撺掇的话，那就真是穷兵黩武了。

“跑不了！真是鞑克星啊……”

“只要不是又数万大军征便好！”杨慎语重心长，“青甘边区既设，万不能让陛下又有再通西域之念。接下来，河、宣宁还需布防、经营，国库多少要攒上数年才行啊。”

其他时候，最多城巡一下京营、轻重工园、到大赛场观战、看京郊演习。

“……”

随着大辂靠近，京城百姓纷纷开始下跪。很快，“陛下万岁”、“大明万胜”的声音开始震耳聋。

“什么宰相，不懂别讲。鞑就是一窝一窝的，那什么济农，就是一半鞑、以前最靠近九边的那许多窝鞑的目，也算鞑的另一个大汗了。”

蒙古人勇是勇，穷也是真穷。

三月底，御驾终于抵达北京。

“镇安伯这是一定要封国公了吧？”

如此大典，天坛、地坛、社稷坛也不能少。

此时此刻，只能靠大家齐心协力，靠军务会议的总参谋是由文臣来担任的这个格局，尽力制止大明战争机不断轰鸣。

郑晓领了旨意离开了行驾往西，去查访实情。

“自当如此。”夏言了，“北征虽未结束，去岁河、宣宁数战，军功勘验却该开始了。犒赏可以慢一，抚恤却慢不得。”

朱厚熜也没说话。

了城，是靖国侯与驸都尉余承业祭天地坛，皇帝则直奔紫禁城外的太庙。

“北征不是还在打吗？镇安伯怎么随陛下回京了？让他继续领兵，兴许把俺答也捉回来。”

不然杨慎真觉得不下去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功震主懂不懂？”

个资历。

朱载墌恭敬地行完礼，在黄锦的搀扶下登上了大辂，喊了一声“父皇”。

虏几乎被包围击败，衮必里克是带着全副家北撤的。

从大概十三年前开始，这么长的时间，他离开这座都城附近的次数只有三次。嘉靖三年南巡，嘉靖六年亲征，再就是去年。

京城禁卫列成队，在通往城里的宽阔直两侧护卫着。

而这次总计动的兵力，前方后方加起来，那是何等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