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继续说：“徭役牵连甚广，动之则需思虑周全。故而广东新法不急，也不能急。朕听了卿等之劝，国事上不再切，近来只集中力于京营、新法。略有所得，卿等阅后共议。”

好久没有熬老了，在皇里带着些不自在方便了一下的众臣已经明白接下来是什么议题。

那么这么厚的一册，究竟是从何时就在准备的？

这让他们心里都有底：大不了，皇帝会先搁置、以后再说的。

这局面下，是最适宜行信息轰炸的，尤其是今天他们表态之后。

诸多文辞，看得来是陛下的说话习惯。

对朱厚熜来说，只是默写记忆加更改用词。

著书立言，是这样简单吗？

他是皇帝而不是重臣，所以他先需要一个能领会意思、认可方向的中枢。

到了这一，天下就不会真的起来。

国策会议上应吵尽吵、他也听得劝的印象就是为了这样的局面准备的。

朱厚熜安静地等着他们。

节奏慢了下来，国本之事开始劳，贤者时间里的皇帝在什么？

之前虽然讲得赤，简直是要拿着斧往自家基猛砍，但毕竟还在议砍法，还没定。

……今天会是个膀胱局。

到了此刻三月，形成了这誊抄来的十八本厚册。

陛下不是来的，陛下是有很多刷的。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朱厚熜看向了旁边，“忠，把朕拟好的这份草案分发下去。”

朱厚熜笑着说：“休息一会，依次去一趟官房更衣吧。黄锦，你去歇着，叫忠来，让御膳房备午膳，今天的会还很长。”

从上一次熬老之后已经过去近半年，广东新法终于定下了清丈土地之后的第二条。

王琼、杨潭、孙、杨廷和都开始看了起来，随后又都暂停，先后抬看了看平静的皇帝。

朱厚熜所拟的这个草案，自洽程度和理念上，绝对是能让他们震撼的。跟财务有关的专业内容，也绝对是更合理的。

除了李充嗣，其余御书房罗汉想起了那痛苦的一天。

这“我比你们更懂新法”的印象，才是让他们踏上自己方向后能渐渐认同的开始。

杨廷和最先拿到这册，只见封上就简单的八个字：《大明财税制度草案》。

翻开之后是目录：钱法、账法、籍法、税法、库法、采办法、预算决算法。

朱厚熜笑起来，端起了茶杯。

那还反对个什么？都说了，皇明记海贸行的船港港全需要验货税！

肯定不能直接用。朱厚熜改了一些东西，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如他们表了态留下记录之后，再让他们学习更先的东西，然后商量一个适合当前时代的丐版方案来。

但又很有理。似乎听说过，但没这么完整、细致

只看了钱法寥寥数页……这真是十六岁的少年所写？

这是许多个月以来陆陆续续完的事。

关于广东试行什么新法的会议一直拖到了李充嗣到岗，虽然每个人都知这件事会商议很久，但他们都没想到今天是这样的节奏。

都是老尚书了，他们觉自己在看一很新的东西。

皇帝首先气势汹汹要他们表态，收获表态后轻描淡写地说广东可以先不动徭役，放着钓鱼，然后又甩手丢来了一本书。

动那徭役本难题，陛下岂会不趁打铁，先商量个一二三四来，哪怕一二也行啊。

广东虽然暂时只作为大鱼塘使用，但新法始终是要讨论的。

已经看到了账法分的王琼、杨潭、孙都瞪大了睛。

一本只看内容就远比怎么动徭役更复杂的书！

朝臣们神一振：永乐之后开始由太监负责的市舶司，它又回来了！

……

这是来自穿越老会计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