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萍回过神来，放下画卷为他解开披肩。

得到更多调查信息的朱厚熜看着他：“知自己为什么屡试不中吗？”

朱厚熜想起国策会议及之前许多场合里众臣的一言一行，慨然说：“能够闻弦歌知雅意，上传下达无有错漏，这才是本。故而科举考试，截句而成题，八而成文，都看考生有没有这份天资。还是那句话，你瞧不上，只说明你本没明白科举考的是什么。天下读书人那么多，难不能中士者个个学问都差？无他，你们适应官场的难度比其他人更而已。”

中山侯汤和的后人爵位没有了，还留了后人能世袭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延安侯、吉安侯、江夏侯、淮安侯……

祝允明并没想到皇帝会从这角度跟他讲这些东西，结合自己为官数年的经历，不无慨地跪了下来：“陛下今日方把臣透了。”

公爵：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写那个东西？

大明开国以来，洪武朝封爵六十四，建文朝封爵二，永乐朝封爵五十四，洪熙朝四，宣德朝五，正统朝九，景泰朝六，天顺朝十五，成化朝八，弘治朝无，正德朝二。

祝允明黯然。

她知她青短暂，他也知她的熟可。

没办法，没照相机，知名画手就是“级摄影师”——尽祝允明并不以画技名。

现在嘛，只不过是祝允明这个画坛非一选手的画作，林清萍已经喜不自胜，仿佛得到了什么旷世奇珍。

太多的勋臣爵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一大早，各家派到京城的嗣就与自家派来的事已经聚到了西华门外。

这不是好吗？

享受便享受着。

就这三个人，去什么官？是当官的料吗？

朱厚熜确实无所谓祝允明说什么太宗皇帝朱棣夷方孝孺十族，方沐贤既事发，这回《野记》传会被摁住。

……

祝允明其实大略懂一，但想听听皇帝怎么说，因此看着他。

祝允明想哭。

直到此时，祝允明才真正为《野记》一事放下心来。

另外，唐伯虎、文徵明也在奉诏京的途中？

今天，里终于来人通知他们，一起在正月初八到武英殿开会。

陛下特恩，事也可以一同。从西华门，直接到武英殿。

那贼人之所以传阅刊印你的文章，是因为你的名气大。”

到了此时，仍旧还保有爵位的，并不算多。

“因此朕认为你非治世之才，然既能创下偌大名声，正该发挥所长。”朱厚熜让他又站了起来，“诗文、书法、辞句之，亦有其用。此乃国之用，而非用于民。待朕召唐寅、文璧前来，尔等吴中四才虽已失其一，未尝不能于我大明、于华夏神州留另外名，传扬千古、远播四海。旧事勿虑，你臧否太宗，若太宗当面，朕无非说一句“祖爷既有伟业，何惧后人臧否”。安心待召。”

朱厚熜回到清宁时，林清萍还在陶醉地欣赏自己的侧影。

至今又剩多少呢？

洪武朝六国公，徐达之后仍在，而且北有定国公，南有魏国公；常遇的郑国公，如今只是世袭南京锦衣卫指挥使，爵位没有了；李善长的后人，爵位没有了；李卫忠的曹国公，如今也只是世袭南京锦衣卫指挥使，爵位没有了；冯胜的爵位没有了；邓愈的卫国公是世袭锦衣卫指挥使，爵位也没有了。

京城的勋戚还好，其他各地任官的、尤其是常驻南直隶登基甚至包括云南黔国公府来的人，在京城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听话里的意思，陛下不准备追究他编排太宗皇帝的事了。

对他而言，依心行事就行。

“这么喜？”

不如发挥一些价值，多留下一些文艺作品，传后世。

“官并非不需要聪明。”朱厚熜看着他说，“只是有些人的聪明，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往来际，在于懂得许多事情为什么要如此行之。科举怎么考，读卷官如何阅卷，自有其理。你在诗文上的才情再，不明例之重要，不明白能顺从例要求便是顺应为官要求，那又如何能中？”

朱厚熜看着她温婉贴心的女人模样，没聊什么其他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