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小睡了一会儿，一通电话又要走了。沈林送他，还是站在昨天的位置，两人如昨天一样对视，在类似情侣分别的场景下，依旧尴尬得没任何事。

为是借，一条短信几个字能用几分钟？

陈科把人直接扔沙发上，“艹！真沉！这孙喝醉了，非说要来你这儿，送回家一个劲儿地闹。好心给倒杯，快累死爷了。”

沈林知陈科的本是很善良的，他也不会吝啬给予陈科友善，“没事儿来吃饭，提前菜。”

沈林看着天天来的贺朝今天却醉着被陈科架着送回来。

“你这楼没电梯啊，真难上。”陈科搀着走不稳的贺朝很是吃力了，难以想象沈林是怎么把贺朝搬上来的。

沈林笑了笑，“他还不是。”

“是不方便，怎么没送回去呢？”沈林不解，怎么把贺朝往他这儿送。贺朝给他发了短信说今天有局不来了。

待陈科走后，沈林脱了贺朝的外盖上被，呆呆坐在沙发前的地上，仔细欣赏贺朝的容颜。

夜凉如，淡漠如心。清冷的黑夜不适合烈的心动。

沈林向前，如英勇的战士向前冲锋，踮起脚要落吻在贺朝的面颊上。

只不过他们之间依旧困顿于无法定义的虚妄情，每次贺朝来像朋友来串门，沈林那个落空的吻也让他不再向前，于是最后一丝暧昧也湮灭了。

陈科坐在了唯一的单人沙发上，接过，没地方坐的沈林只好站着，陈科一说话，好像沈林在挨训一般。

“啧，你这人，我是说，他跟温晨还藕断丝连呢，你这不是会被伤害呢。”陈科苦婆心。

还是没多少耐心，沈林想。

贺朝是怎么离开的，他已经记不清了，逃走的吧。

趁沈林倒的空当，陈科打量起沈林的窝，怪温馨的，难怪贺朝喜，贺朝的梦想就是老婆孩炕。

沈林的手抚过贺朝俊朗的眉，小声说：“要不，就算了吧。”

“你去房间里睡吧。”沙发被贺朝的占满，连翻都不到，沈林不想贺朝在沙发上蜷缩。

可就在贺朝转开门时，沈林说：“等等！”

“嗯。”

他能看到沈林原本脸上的羞涩被诧异代替，想解释却无从张，努力扯的微笑都在诉说着沈林的尴尬。

等陈科一杯下肚，直截了当地说：“咱就不能换个人？非要贺朝？”

沈林的贴在贺朝的意料之中，像个不会弹起的气球，贺朝有一团名为“愧疚”的闷气。

贺朝也不客气，逃似的去了卧室，再次躺上沈林的床，他已经熟悉沈林床上的味，清新到苦涩的味，让他想起前天晚上沈林描绘的吻。那天冲动的亲吻和望的疏解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沈林近乎赤的情只让贺朝动摇了一瞬。

他还没搞懂沈林。

陈科无言，整这么大动静，以为贺朝就此奔向新，没想到只打了雷，雨是一儿也没下。他坐了会便走了。真搞不懂，他也不想掺和，只觉得沈林有些可怜，跟他一样同病相怜，明明是贺朝和温晨的情，却折腾他和沈林。好心在门后嘱咐沈林，“你要遇到什么事，别掖着，第一时间给贺朝打电话，他要没接，你打给我。”

可贺朝依然来，甚至天天来，雷打不动的报，是于男人的责任，他既然招惹了沈林，就要将自己的行为践行到底。

“换谁？你？”

贺朝避开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贺朝现在是你男朋友。”

沈林本以为他们之间虚无的关系会因一个落空的吻而烟消云散，他已经觉得贺朝不会再来了。伤心当然是有的，但他的生活并不只有贺朝，还有驾校。

“他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沈林的目光落在贺朝泛着酒气的脸上。

他们从没有确认过关系，所以还不是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