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地，一字一顿，说得太真，透着歇斯底里，连周璟都忍不住要信了。

“你既舍不下我……”

“你主我什么都不要了。”

然后岑青突然天塌了一般惨叫到。

周璟说，

“再哭下去，我心要碎了。”

“姓周的我死你。”

男人顿了顿，像在仔细思量着，盯住陈默一双漉漉的睛认真看，笑一下接着说，“那我们就一起逃吧。”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仙儿使吃的力气拽着师哥的袖，没让人冲上去和周璟架拼命，毕竟下这时候……似乎救人更重要一，哎嘿，你说是吧？

周璟还贴心地帮人护住了耳朵。

你看看自己这幅样吧，多一秒都似乎撑不下去，还剩什么呢。

还剩一腔烧成火的执念，满心磨不灭的痴。陈默早就不把自己当个人了，怎么活都无所谓，没什么受不住的，他不在乎，他只要他主好。

——

“不过。”

周璟抱着陈默推开了观的门。把屋里吃喝玩乐不亦乐乎的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俩半大孩吓了一。

陈默就要溺死在绝望里了，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又好在周璟即时拉一把，把人从渊中拽来。

周璟却不要他说。

“草泥妈！”

“他这是怎么了？！”岑青一惊一乍地问候。

他揩去人角的，“别哭了。”

他上辈都没舍得用陈默换江山，这辈为了这糟糟的天下，连天的战火，为了一钱权，害了人的命，然后守着灼心的愧悔过后半辈——真不值得。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默就辩解，

周璟沉默着，他扔掉伞，跪坐下来，手捧住人憔悴的脸，“你在怨我。”

“断了手脚。”

失去人的痛苦将他毁去一半，再来一次，这个人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璟爷你谁？！”

他张了张嘴。

“你乖，听主人的。”

“咳。”周璟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的。”

“蠢狗。怎么，主负了你，你就要用相同的方式再报复回来吗？”

“啊啊啊啊！！！！！！”

“您不想死，就会活着……会给您铺好路，会看着您得偿所愿。”

——

“师！！！！哥！！”

“不会死的。”

可，又忍不住要问。

“陈默，你要知你自己不在乎的那条命，比你主我周璟的，更可贵啊。”

岑青抄起桌一旁的实木凳来，平日里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岑少爷，抡起死沉的死就往那边砸。

“谁的！！”几个字咬牙切齿地，颤抖着挤来。

陈默有些慌，您说什么呢，他怎么敢！

陈默，你凭什么呢……你

一阵长久的沉寂后，狭小的空间爆发震天的嘶吼。

周璟抵住人的不许人言，“你怨我。我知的，你应当怨我。”

缩在周璟怀里的陈默，扭了扭，有些尴尬地把脑袋埋主的膛里，闷声怼了一句，“别吵。”

“别闹。”

“我失了约，抛你独自在世间那么多年，是我不对。”

他们四目相对，陈默能看见，那一贯在上的人的里，是无奈中又透中溺。

岑青和仙儿同时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