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失望更磨人的是，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钏问过阿蝉想不想。

钏手上一个不稳，刻刀把指划开一长长的血痕。

老太监许是久不到掖，如今看乌怏怏一堆人，心烦闷，将好好一卷懿旨唱得极不兴。

钏被悬吊吊地挂在半空，挂了三日，其间白爷爷安顿好儿后急匆匆地回来接过掌勺，承乾的女也来过内的名单，白爷爷着压力回了张姑姑八个字，“尚在观察，还需打磨。”

张姑姑气得半晌没说话。

素锦面无表情地朝前走，直到行至二门，素锦这才拍了拍钏的手背，什么也没说，兑了牌了掖。

恍惚间，钏好像看见了在姑苏城里数十年后的阿蝉，也这样帮她别发。

阿蝉大喇喇地说了句“不想”。

钏心抖了一抖。

不知什么时候落地，更不知自己能不能落地。

阿蝉是知钏打算的，特意每日煮了下火的凉汤带回去，每日帮忙记着数，安抚着钏，“...快了快了，我去问了旧例的，都是在老太后寿诞前放名单放人，咱再耐心等等。”

钏手袖在袖中，得的，睛死死盯住着前面人的后背。

指连心，伤的疼痛让人清醒。

你掌的勺。”

钏明白阿蝉心里的想法，她老还在，就在河北，若是就要回原籍，可她老娶了后娘，回去怕是没什么好日过，还不如待在里，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地嫁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当填房，就为了给弟弟挣彩礼钱。

她如今得越多，得越好，就越容易让淑妃左右摇摆。

阿蝉帮钏别了别鬓角的发。

等待让人难熬。

钏跟着内膳房诸人埋着向外走，二门外有一块又平又宽的青砖地，如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小秋儿低着站在最后，一见钏与阿蝉便兴奋地踮起脚，隐秘地摆摆手朝两人打招呼。

钏嘴角起了两个血红的泡儿。

钏握住阿蝉的手，心里有些难受。

钏朝她笑笑，便垂着在队列最后站定。

待各局各坊人齐了，一个着绛常服，白玉板的老太监站在二门的台阶上，面不虞地扫视一圈，轻咳两声后，从怀里掏一卷明黄的卷轴。

钏闷了闷，从灶台下面拿了盅青红酒，让伤烧了一把。

钏心底涌上一。

掖有十五个人放归。

第四日，九月初十。

观音娘娘跟前供奉的糕还着形，内膳房闹闹的，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哨音，满是汗的太监小跑内膳房，扯着嗓叫唤，“众人去二门集合！慈宁的张公公来二门宣旨了！快快快！甭磨蹭了！”

“太后有令...大魏长庆二十七年，庆果证，贺寿诞，意放三百女使归家，凿空内啻，使之内无怨女，外无旷夫。现掖内外七局十二坊冗员十五人放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