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亚纳抬看他。

“……因为娜娜喜你的发。”他说。

伊斯眯起，下意识地想要送走娜娜，但小龙地抱住了他的脖，用谴责的神用力瞪着他。

……好吧。

娜娜鼓起脸颊，很有些不满：“你要去更有趣的事吗？”

也拉不动娜娜。

然而在他试图行动时，他觉到了大的阻力。就像是……像是十几年前，他背着埃德从燿星的另一面，着从不知多的地方向下倾泻的海向上飞时的觉，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艰难。

小小的骄傲在心一闪而过。他凝神看向天空，在依然灿烂的光之下，看见无穷无尽的银灰丝线，如密密层层的蛛网，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

无论如何，她也是一条龙。

与他们边的世界一起。

它本的挣扎震动着这个空间。如果它能够成功，倒是不用他再费力……但他当然不能真的就在这里旁观到最后一刻。

伊斯安着自己，觉到被裹挟般的，奇异拉扯。他看着自己的仿佛在一瞬间被拉无数层虚影，又看着每一层虚影缓缓消散。

“帮我？”她问，“为什么？”

“你的朋友都已经离去。”她告诉他，声音如神一样空，“你没有必要来阻止我——你会付你绝不会想要付的代价。”

最终他停留在了自己的时间里，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摇晃，光跃在窗外被微风皱的湖面上，一切都似乎未曾改变……除了前那少年的影被诡异地拖长。

时间并不会一直向后倒退。当提亚纳拖着别内的时间到了某个临界，“永远向前”的时间之河本，就会抹掉这个小小的错误。

伊斯实在听不懂这句话，但他也不觉得提亚纳是真的失去了理智。

“……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得不偿失的事。”伊斯开，“你或许复了仇，却也毁掉了你剩下的所有族人的未来。”

提亚纳的意识似乎已经变得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钝地笑了笑。

“不。”她说，“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当用另一形态，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些银灰的丝线，伊斯几乎能看见被它行禁锢在这一方时空里的、逆行的“时间”，像一段被截断的河。

“我要去有危险的事。”伊斯小心地措辞，“所以我需要你来保护我的。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帮我……你能到吗？”

他找到了所有丝线的源。

“……告诉我。”他说，“我或许能帮你。这样的复仇毫无意义。”

伊斯一气。如果他能在到达临界之前阻止提亚纳，一切或许还能恢复……虽然他依旧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

小女孩儿嘟起嘴，但还是用力地了：“娜娜，当然能！”

“……娜娜，”他蹲下去，神情严肃：“给你一个任务。保护好……”

魏特描述过她突然失控的样，描述过她中令人恐惧的疯狂。可仔细想一想，她的行为虽然不合常理，却又并不能简单地用“疯狂”来形容。

他们此前没有半情。她毫无理地把他们也拉她的复仇之中，就算纳登人遭遇悲惨值得同情……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他所料，提亚纳的力量……拉不动他。

但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利用这能力回到过去，试图拯救她的族人，反而将它变成了一能毁灭一切的武。

那是极小的一个，小到难以察觉，但在他靠近时，纳登人模糊的影亦缓缓现。

当从加中听说他多年前所看到的那一幕，看见那一群散兵在被提亚纳“重复播放”后的结局，他就意识到，那个纳登人，大概拥有一控制时间的能力——来自源石的能力。

小女孩儿甚至好奇地伸手挥了挥，像是能看见时间反向的波动，并试图抓上一把。

娜娜疑惑地站在那里，看看他，又看看另一个他。

他停了下来，在片刻的犹豫之后，放下娜娜，脱离自己的。

伊斯怔了怔——是啊，为什么？

蛛网之外的人似乎已经发现了不对，却又并不能理解他们所发现的东西。而在蛛网的边界……在两个不同时间的边界，已有隐隐的裂痕。

或许……或许是因为他的族也已经只剩下他与娜娜，又或者，是因为他曾经差一就失去故乡。

他指指自己的：“——这个我。”

那蛛网从别向外蔓延，但并未能包裹整个星球，此刻甚至在缓缓向后收缩。

最后那一瞬，少年脸上切的遗憾，然后他的时间——或至少是这个投影的时间，便开始往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