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练功时，她的神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站桩的时候，她的两条抖得厉害；练剑的时候，她的动作绵绵的，一力都没有。

"来。"一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

"小蝶，醒醒，别睡！"同住的秋月师妹推了推她，"三师布置的功课还没完呢。"

最后，她还是咬着牙，悄悄溜了院，趁着月，跑到练功场后面的银杏林里，偷偷练了起来。

是沈蓉

"再让我躺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小蝶迷迷糊糊地说着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小蝶着跨过门槛，一步一步往里走。走到一半，她终于看清了沈蓉的模样——大师就坐在祠堂左侧的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神淡漠，看不喜怒。在她侧的案几上，放着那把青竹戒尺。

她当然听说过，门中早有传言，说大师最是铁面无私，无论是谁犯了错，她都会一律严惩，绝不姑息。上个月，一个师因为偷喝酒误了早课，被大师打了二十板，手得三天握不了剑。

"没……没事……"小蝶摇摇，打起神。

"行了行了，专心！"三师摆摆手，神间已有几分不悦。

她猛地坐起来，心一慌：糟了！功课还没！

小蝶站在门槛外，迟迟不敢去。祠堂内光线昏暗，正中悬挂着青云的画像，画中人目光炯炯，仿佛在盯着她看。她心虚极了，只觉得那目光像刀一样锋利，剜得她心里发慌。

夜已，此刻去练功场，若是被人看见，岂不是要说她偷懒被发现了才去补练？可若是不去，明日三师检查功课，她一样要挨罚。

小蝶的脸刷地白了。

彼时沈蓉正在用早膳，听完青鸾的禀报，她放下筷，神淡淡："知了。"

小蝶的心猛地一沉。

沈蓉沉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不必，等早课结束后，让她到祠堂来见我。"

她慌忙爬起来，抓起放在床的剑就要往外跑。可刚跑到门，她却又停住了。

青鸾犹豫了一下，问："大师，要不要我去把小蝶叫来？"

负责教习的三师看了她好几，眉皱得越来越，却也没说什么。

了铅一样沉重，每次站桩都站不稳，扎步更是摇摇晃晃，像一只随时会倒下的小。

巡夜的师不是别人，正是沈蓉的贴侍女青鸾。青鸾虽不是正式弟，却自幼在门中长大，手不凡，被安排负责夜间巡逻。她看到小蝶鬼鬼祟祟的样，便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银杏林，亲看见小蝶在那里练剑。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钟敲过，弟们纷纷起床，到练功场集合。

那一日，教习三师临时有事，便让弟们自行练习。小蝶和两个师妹回到厢房，本该继续练习白日里学的剑招，可她实在太累了，两条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早课结束时，三师宣布了一件事："今日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对了，小蝶，大师让你早课后去祠堂见她。"

小蝶只觉得双发，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钻去。可她知，躲是躲不过的。咬了咬牙，她一气，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小蝶吓了一，慌忙歉："对不起三师，我不是故意的，我……"

小蝶低下，咬着嘴继续练剑，心里却愈发不安。

小蝶站在门，退两难，急得泪都快来了。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轻微的噼啪声。光从窗棂的隙中透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蜡烛燃烧的气味，莫名让人到一阵压抑。

早课照常行，小蝶却总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拼命打起神，认真练剑，可越是如此，越是错。上午练习基本剑式时，她竟然走神了，剑尖划去的方向偏了整整三寸，差伤到旁边的秋月。

事情发生在第三十二天的傍晚。

这句话像一盆冷，浇得小蝶从凉到脚。

小蝶躺在床上，本想只眯一会儿，谁知竟然睡了过去。等她再睁开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月亮挂在天上了。

小蝶连忙站定，低得快要贴到了，两只手不安地绞在前，手指关节都得发白。

然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远的沈蓉看在里。

而现在，大师要见她……

"我哪知，"三师看了她一，神意味长，"总之你自己小心，大师的规矩，你应该听说过吧？"

青鸾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幕。第二日一早，她便将此事禀报给了沈蓉。

秋月无奈地摇摇，继续练剑去了。另一个师妹冬雪也是个刻苦的，一个人跑到院里，借着月光练了起来。

"站好。"沈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小蝶拖着疲惫的走房门，冷风一，她打了个寒噤，险些站不稳。一旁的师见了，皱眉："小蝶，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脸怎么这样差？"

沈蓉没有说话，只是静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早在她溜房门的那一刻，就被巡夜的师看见了。

同住的两个师妹比她年长一两岁，都是穷苦人家，吃苦耐劳惯了，倒是没见她俩叫过一声苦。小蝶心里暗暗着急，却又不好意思说来，只能咬着牙撑。

祠堂的大门敞开着，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小蝶！"三师厉声喝，"你在想什么！"

"大……大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大师找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