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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叫。”他说。

我抬起泪看他

“为什么？”

他猛地转回。

我握杯。

“嗯。”

药油的味在空气里弥漫，混着他上淡淡的消毒味，我鼻发酸。

他的手停在我后腰上，掌心贴着肤，温度透过药油传过来。“我知你想问什么，苏念，我追了你三年，你躲了我三年，现在突然跑来说腰疼，你觉得我信吗？”

我愣住了

“会想把你哭，然后哄你，”他转过脸，看向窗外，“很恶劣吧。”

“那……现在怎么办？”我指了指后腰，“就这样了？”

“为什么不用全力？”我闷闷地问。

“疼。”

“为什么不像话？”

“会想什么？”我小声问。

“所以，”他慢慢地说，“为什么？”

“会有疼。”他警告。

“看着我。”

不是疼的，是别的，我说不清，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块，得不成样。

“想验疼痛？”他又问，“还是想验我的六成力？”

我张了张嘴，发不声音。

他打断我，“你腰不疼，检报告我看过，上周我们医院检中心的数据同步到系统里了。”

因为太羞耻，因为这念不该有，不该说。因为我知他喜我，而我用这方式接近他，像是在耍他。

我撑着床垫坐起，接过杯。温刚好，不也不凉。我小小地喝，睛盯着面，不敢看他。

“对不起。”我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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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觉得我会看不起你？”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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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他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有，”他打断我，“如果你真的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我脸更了

“什么？”

“因为我想知。”我走到他后，隔着一米远，“想知你的底线在哪里，想知你失控是什么样，想知……”

“说你想要什么，”他的手指还停在我角，“说你想验疼痛，说你想被我教训，说什么都行。但别说腰疼，我会当真。”

我咬住嘴

“那为什么……”

“苏念。”他叫我的名字。

“苏念。”他打断我，“你来找我，我很兴。”

顾迟转过

“想知你是不是真的舍不得。”我说来了，说完脸就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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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重复，“不是什么理由，你来找我，我就很兴。”

“下次还来吗？”

“你刚才问，为什么不用全力。”他说，“我现在回答你。”

先是轻轻压，找到肌张的位置，然后开始。力从轻到重，一一把淤血开。

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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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看见他里的震惊，然后是被行压下去的什么，是怒火，还是别的，我说不清。

冰袋在我后腰上移动，从尾椎骨到峰。我咬着嘴，不说话。

我咬着枕，把声音全闷在里面，他的手劲很大，每一下都像要把推开，更的地方，伤从鲜红变成暗红，肤下面开始现淤青的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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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想把你在这里，打到你说实话为止。”他的声音低下去，“会想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会想……”

“不用歉。”

“没有可是。”他伸手，拇指过我的角，“疼吗？”

他的手上来，掌心很。

他比我很多，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

“……都有。”

“不是。”

他叹了气。

“药油要透，”

“坐起来慢慢喝。”

“我怎么告诉你？”我的声音有哑，“说顾医生，我想让你打我？这像话吗？”

他走回来，递给我一杯温。

那声叹息很轻，但我听见了，像是无奈，又像是什么别的情绪。

“我说，你为什么只用六成力？”我侧过脸看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我没说话

“想知什么？”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瞬间绷。

我犹豫了一下，“……来。”

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你不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苏念，不要仗着我喜你，就说这话。”

我僵住了。

“告诉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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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浅的一个笑，但里有光，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后腰还在疼，但那灼烧已经褪去，变成层的、闷闷的痛。药油渗去的地方的，像是他的掌心还贴在那里。

“好，”他说，“下次直接告诉我，别自己扛。”

“可是……”

他已经摘了镜，放在白大褂袋里，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睛显得更，里面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舍不得。”他说。

冰敷了十五分钟，他让我趴回去，然后从柜里拿药油。

“因为我怕，”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怕你疼，怕你哭，怕你从此再也不来找我。六成力是我的安全线，过了这条线，我会失控。”

他的手离开我的后腰，去洗手，声又响起来，这次持续了很久。

“如果我说……”我一气，“如果我说，我想试试你的全力呢？”

他笑了

“你想验疼痛，可以，你想试探我的底线，也可以。”他的手指在淤青最重的地方，稍微用力，“但别拿自己的开玩笑。”

我抬起。

我不叫

三个字，很轻，但砸在我耳朵里像惊雷，我愣住，忘了疼。

顾迟沉默了一会儿，继续。

“因为……”我说不下去。

“你没发现？”他苦笑，“我尽量控制，但不到完全平稳。苏念，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六成力，再多一，我怕我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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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

那不是戒尺的痛，是另一，药油渗透肤，带着辛辣的温，和底层的灼痛混合在一起，又又疼。

“什么？”

“我该歉，。”我抬手泪，但越越多，“我不该这样试探你，不该拿这个当借，不该……”

“知。”

药油倒在手心，搓，然后在我后腰上。

“我没有仗着你喜我，”我也站起来，后腰的疼让我踉跄了一下，但我站稳了，“我是认真的。”

“失控……会怎样？”

“已经知了，”他说，“刚才药的时候，你疼得发抖，我手也在抖。”

我看着他侧脸的廓，下绷得很。光照在他脸上，睫投下小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