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霏在桌底下的手握在一起，手心里都是汗。

老大今天心情很好，或者说非常好，连形象都变轻松了。

跟其他门的领导们开过会，容印之把任霏留下来整理会议记录，再跟她单独代一下近期每个门必须且应该完成的项目，她这边要把控好汇报的时效和完整。

“您看一下，”她把笔记本推过去，“没有漏掉的吧？”

他甚至给学长发了消息，跟他说自己之前态度不好，请他原谅，麻烦他多帮自己这个不孝顺的儿照顾一下父母。

发没有一丝不苟地梳起来，没有镜，没有穿西装甲，衬衫扣没有扣到最上面一颗！

而能够让彼此有共鸣，哪怕是负面的共鸣——竟也还是因为母亲。

“就是……问问，最近不是多这事儿吗？”

“打击一定会有。”容印之说：“但这不是正常现象吗？某一款产品红了，引起一大波的跟风，想赚一笔快钱的厂商多得是。从某方面来说，这是在上升阶段一定会有的现象。”

“我们大学同学去创业，互联网开发相关的。他们的产品就被一个大企业给抄了，而且好多功能比他们先上线的，差给搞死了。我就想问问，万一咱们也……”任霏刚谷歌完一堆案例，说得跟真的一样，差自己都信了。

容印之的恋脑切换成工作模式，追问。

大哥上有一承袭自母亲的冷静与果断，而自己却像父亲那样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老大……”

“印之，你要不要来国？”简单的问候之后，大哥省却了前因后果直接这样问他。

这次风波，让容印之甚至接到了久违的大哥的电话。

容印之能想象得到，母亲会用多么悲伤的愤怒来跟大哥谴责他这个不应该生的弟弟。一个儿失望，那就把希望转移到另一个儿上。对母亲来说，这失望与希望的错，到底在两兄弟上上演了多少回？

学长回了一声叹息，和“知了”。

“没事的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从暗恋的学长结婚开始，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容印之经历的起伏比以往三十几年还多。他可能还会崩溃失控，但他不能逃避。

“比如？”

容印之觉得，他从一开始在论坛上的目的就饱私心，往后这样的私心只怕会更重，从暗地里炫耀变成明着炫耀。

他跟大哥之间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疏远，应该在兄弟之间现来的情似乎都被母亲的势所阻隔，让两个人都自顾不暇。

挂上电话，容印之看着那串来自异国的号码，让他觉得温，却也有些五味杂陈。

容印之一边浏览一边“嗯”？

任霏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这么长时间早就练就一堪比速记的打字速度。

多幼稚又无聊的错误。

而工作群里今天唯一的话题就是：“任”先生绝对是恋了！“任”说不定要改成“”“”——大家早就忘了容印之原本的英文名是啥了。

他时间去论坛上，发了一封歉贴，又单独私信给风景，最后注销了ID。

趁着容印之审阅的时候，任霏偷偷地打量他们老大好几次。

“以你的能力工作方面不是问题，这边说不上有多好，起码风气自由一，你想什么没有人。”

“咱们公司……之前现过被山寨的产品吧？”她谨慎地选择语言，“山寨”总比“剽窃”好一，“是不是对公司打击大的？”

容印之转过来看她：“品牌？你指从战略到产品方面都被抄袭？为什么突然有这担心？”

也不要担心他，自己的路自己会走，哪怕断了也自己爬。

“这情况对创业公司来说确实棘手，这就是考验团队基础的时刻了。对方是抄了你的‘某个产品’还是一整

那么，那件压在心两天两夜的事情，是否可以跟老大商量一下？

“我知，有必要的话，我会跟大哥讲的。”

“哦……”看他说得轻松，任霏稍稍放下心来。“那要是有跟咱们品牌‘特别相像’的竞品来怎么办呢……”

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肯定，你好，你哪里都好；人生中第一次正经的恋，你恋我我也恋你，每句话每个神都是自己想要的——他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有什么办法呢，他开心啊。

容印之思考了一下。

容印之不知，大哥听到自己一向乖巧到没有存在的弟弟有穿女内衣的癖好时，是不是觉得自己终于被疯了？

听他这样讲，大哥也便不再劝说，“你可能会觉得大哥很自私。但是印之，人这一生很短，必要的时候就自私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