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这片堂的红。”他呼了一下，看上去倒像是如释重负的样。开了个好，接下来的话就容易说多了：“话事人对我有恩，后来他也很重我，还让我叫他‘父亲’……我一直当我是他家的看门狗，没想到那混小竟然真拿我当兄弟——他吃我的醋！我以为他多是气我分走了老爷的注意，想着大不了把这条烂命还给他们家——结果这牲连老爷都不放过！他昨天早上就是过来跟我坦白这件事的，我本来准备他的意思等死，结果实在是气不过……而且他威胁说要杀了你，所以我得活着，看着你。”

徐冲忽然顿悟一句他从小就没学明白的成语的义：狗嘴里吐不象牙。

周琏垂思索一阵，最后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节哀顺变。抱歉，我不知你的养父也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真是的，对老人也下得去手，真可恶。”

古怪的银杏树，内外墙的漆剥落得斑驳，只有窗都被得闪闪发亮。

她半天没等到回答，但似乎也不是很介意，只是神奕奕地提了第二个问题：“原来萨满教的神职人员也可以结婚吗？”

不知为何，徐冲总觉得自己能从小姑娘始终未变的、笑眯眯的表情中读一失望的意味。

“没什么，”周琏恢复了一贯以来的笑脸，“啊！这都快十了，那我就先回宿舍啦。”

周琏犹豫片刻，最后神情忸怩地在他周缠满的绷带上比划一下：“就是像你这样……被吧？”

徐冲开始思考怎样的词语排列可以构成“不你在想什么，都上停止你的想象”的同义句。

屋里的家都算一应俱全，周琏一屋就大咧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徐冲扬了扬下。

“你放！他没——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实在无法将“”二字同敬的老大扯上关系，只好生地改，“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外地办事，只是听说他走了而已，的情况不清楚……你那是什么表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徐冲再次用先前那看傻一样怜的神看着她：“你当银行的金安全系统是摆设？……当然，我没有合法份，所以存款基本上都在父亲名下，那笔钱应该是要不回来了。刚才给你的那张是不记名的预付卡，所以里面只有一日常用的零钱——你那又是什么神？”

周琏一撇嘴，觉得这小姑娘扯一样的争剧情实在是没意思。

周琏认认真真地听他说完，不时表示专注，最后在徐冲以一段沉默示意自己的讲话结束后像个好学生一样举手提问：“什么是红啊？”

“随便你吧。那你的银行卡里怎么还会有钱？”她歪歪脑袋，“理说既然要报复你，不是应该把你的钱全转走吗？”

——这有什么可失望的？

“……什么叫也？”徐冲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你说清楚，你觉得老爷是怎么了？”

“……？”

“我是红，不是神。”他咬牙切齿地解释，“……换个说法，我是这个地区的黑社会老大手下的金牌打手，你能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