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隐隐的怒火偏过头不看他,双唇紧闭,抿成一条线——即便口腔里还残留他的味道,可这也太变态了,而且我是个男人,成年的男人!怎么能容忍叔叔把我的嘴当飞机杯一样对待?而且还是趁我睡着的时候!
而他则可恶地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姿态,慢悠悠地问。
“生气了?”
我没搭腔,却感到他将温热的手掌压在我的额发上揉了揉,像是安抚。
“昨晚你拿我内裤的时候,我好像也没和你生气。”
我听了这话,僵了一下,也有点底气不足,可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行了,起床洗漱。早餐想吃什么?”
他又恢复了稀松平常的语气,像以前无数次这么问的模范叔叔一样。
“……煎蛋。”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起身进了浴室。
不过我想他不会再那么做了,毕竟他是叔叔。
我擦着头发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吧台旁喝美式,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我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裆部,又尴尬地移开。
我知道他肯定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过他就是那样,永远都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不过看到餐桌上形状诱人的煎蛋和被拼成图案的培根时我的气已然消了一半,碍于面子还是装出不以为然的模样,津津有味吃光早餐,思索了一会儿,放下刀叉,抬眼看向他。
“那个,叔叔,我下午有球赛,晚上可能要和球队出去聚餐,就不回来吃了,”不过我说话的重点在后头,我悄悄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像往常一样始终罩着我,“然后……可能要喝点酒。”
烟和酒在这个家,尤其对我来讲,管得很严。
抽烟有异味,喝酒伤大脑,这是靳锋说的。
靳锋将玻璃杯放在一旁,收走了我面前的空盘子,顺手给我倒了杯果汁,然后斜靠在岛抬旁,微微调整姿势,和我平视,抛出两个问题。
“在哪里,几点结束。”
“啊,”我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嗯,六点打完……吃完饭九点……他们多半会去KTV什么的……”
“六点,九点,”他重复了一遍,报出一个时间,“十点半。”
“十点半之前,你必须到家。”
“喝酒可以,别喝到要人把你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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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夸张啊,控制狂……”
门禁是意料之中,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一口饮尽果汁,心里莫名有些雀跃,毕竟允许我喝酒了,还不赖。
今天的比赛很顺利,我手感火热,连进两个三分,终结比赛。
六点半,我从学校的更衣室冲了澡出来,刚好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靳锋。
【报备。】
我对着镜子找了好一会儿角度,发过去一张自认不错的自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