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哥哥睡得更安稳些。指尖轻柔地拂开墨若额前被汗濡的碎发。随后在那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绵长而克制的吻。

墨若涣散的目光，在弟弟的声音和指尖的温度中，缓缓聚拢。

“叩叩。”

随即，他收了手臂，一手环上哥哥细瘦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稍一用力，便将浑脱力的墨若整个抱起来，跨坐在自己上，圈怀里。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墨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带着泪意的息声。墨尘的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抚过哥哥颤抖的背脊，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墨尘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如此清晰而烈的担忧与心疼。那双总是带着掌控和占有的眸里，此刻全是真实的，的痛惜。

“若，求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伤心？”

但为佣人，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能，只能默默转离开。

他抓住弟弟的手臂：

她的话音，在看清楚房内情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墨尘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他低下，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哥哥的脸颊因哭泣和发而泛着不正常的红，贴着他的膛，泪痕在白皙的肤上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漉漉地垂着，眉在梦中依旧不安地蹙起。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刘嫂站在敞开的房门，恭敬地提醒：

“阿尘……抱我……”

“哭吧，”?他低下，嘴贴上墨若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字字清晰，“把你的泪，你的悲伤，你的恐惧，你的所有……都给我。”

“以……森……他……”

墨尘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哥哥怀里抱的相框上，底掠过一丝沉而冰冷的暗芒——那是为纳兰以森已然「死去」这个事实，而生的喜悦。

“造孽啊……这兄弟俩，到底是哪辈欠下的债……”

“大少爷，可以吃晚饭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哭声变成了细弱的噎，最终归于寂静。墨若哭得脱了力，神极度疲惫后，就这样在弟弟怀里睡着了。

，那双灰的眸里，此刻只剩下无边哀恸的茫然，没有焦地望着他，整个人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糊的哭腔里，是神支崩塌后的无边荒芜。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大少爷跨坐在二少爷上，被抱在怀里，睡得安稳。而二少爷抬起，目光平静地朝门扫来，那神里没有惊慌，没有尴尬，只有一不容打扰的、冰冷的威压。

昔日光景越清晰，此刻的冰冷绝望就越刺骨。那个带给他光和可能的人，连同光本，一起湮灭了。

“若若，别低！你指尖的音符，比任何试卷上的分数都更能定义你是谁！等着，我要带着你，带着断层线，站到比Float更的地方，让所有人的耳朵都为我们的声音打开！而你，”?画面中，以森转过，对着他粲然一笑，神亮得灼人，?“你是我的吉他手，是能让旋律长翅膀的人。我们的梦想，是绑在一起的，少了谁都不行！”

脑海，纳兰以森的声音依旧清晰，带着光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定：

刘嫂猛地捂住嘴，慌地低下，迅速退去，并轻轻带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她了好几气，才压下心的惊悸。在墨家工作了十几年，有些事，她看在里，心里明镜似的。大少爷的境，二少爷那看似关心实则令人不寒而栗的控制……她摇了摇，低声叹息：

墨尘的心，在贴的膛下，沉重而快速地撞击着。哥哥的主动靠近，全心全意的依赖，像最甜的毒药，让他内心某餮足的兽发满足的低。他收手臂，将怀里颤抖的人牢牢锁在怀中。

墨尘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着明显的急促。他伸手捧起哥哥的脸，拇指指腹极轻柔地过那不断落的泪珠，声音放：

“发生什么事了？！”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绵无力的手臂，环住了弟弟的脖颈，将自己更地埋那个怀抱，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与支撑。他的声音糊不清，带着全然的依赖与脆弱：

墨尘竖起一手指，轻轻抵在边，了个「嘘」的手势。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界，但此刻的墨若已无力思考。弟弟熟悉而炙的温，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传来，竟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全。

仅仅吐这个名字，大的哀伤再次如同海啸般袭来，他猛地将额抵在弟弟温的颈窝里。

“呜……阿尘……他不在了……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