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茗不雅地翻了个白，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镜上，下微扬，趾气昂：“他又不是我的员工，我凭什么他？我也不会带他——什么，想抢我风？”

老板都发话了，不走的是傻，小章一溜烟就没了影。

何叶茗吓了一。

闵舒锦倒是“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那是她当年看他的神——欣赏、笃定，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捡到了一块璞玉，盘算着怎么把他打磨成最耀的样。

陈凭跟Lumia脸都绿了。

“叶茗哥。”

何叶茗一气，把脸上那些七八糟的表情收了起来，重新挂上那副无所谓的、漫不经心的神情。

“没……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吧’是啥意思？”

鞋踩在地板上，步伐又快又稳，脊背得笔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都没回一下。

何叶茗没好气：“行了，你回家吧。”

“晚上有安排吗？”

门在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空无一人。

“得嘞，有事您吩咐。”

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整整十年。她带他行，陪他试镜，帮他撕资源，替他收拾烂摊。

他刚系好安全带——副驾驶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抱歉，没忍住。”

他站直，整了整衣领。

“没其他事我走了。”

陈凭：“……”

上那劲儿像是被走了一样，肩膀微微塌下去。他站在走廊中间，的日光灯嗡嗡响，白的光照得整条走廊惨白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转了会议室。

他摘下墨镜，了眉心。

闵舒锦言笑晏晏地凑过来：“茗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真的很喜你，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会抢你的东西。我主要是想跟着你学习——我大学学的是编导。”

何叶茗的步伐慢了下来。

&看闵舒锦的神，他不陌生。

看他们都商量好了，赶鸭上架，何叶茗跟吃了炮仗似的：“住我那儿？你们想什么呢？陈凭，别以为你名字里有个‘凭’字就可以我的主了！”

何叶茗脸稍霁，但心里仍然不舒服，直言直语：“说是十年情分，你们一直在防着我。”

可今天那一幕，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弃的商品。

小章睛飞，谁想下班之后还面对老板啊？

“算了，回家自己喝。”

&：“……”

又走了几步，停住了。

“茗哥。”

半响，把手机往卡槽里一放。

他心里不舒服，想去喝酒。可酒朋友那么多，翻了一圈，竟然不知叫谁。

十年了，咱们的情分不是别人能比的。”

也是会给“下一个”的。

凭什么？他这么年轻，血条不够厚吗？

何叶茗坐在驾驶座上，拇指快速划着通讯录，从一个个名字上扫过去。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一别人无法替代的东西——不是合约，是默契，是信任，是他甚至不好意思说的“情分”。

走廊尽拐角就是电梯，小章应该还在休息室等他。

见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上，他手半握成拳，放到嘴边轻轻遮掩了一下。

“是啊，叶茗。”陈凭顺势接话，“而且小闵他是国外回来的，一个人在这儿，住还没定下来。你看，你房也是公司租的，那么大一个平层，公司那么多钱……要不你先让小闵去你那凑合几天？我保证尽快理这件事。”

跟Lumia共事这么多年了。

何叶茗靠在墙上，瓷砖冰凉的透过西装渗后背。他盯着天板的灯发了一会儿呆，脑里糟糟的，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不甘，或者就是单纯的别扭——像小时候手里唯一的玩，突然有人告诉你，这个玩很快就不属于你了。

原来那神不只是给他的。

“还有，他住我那儿，别是你们想看住我不让我胡来吧？他这青年少，我这貌如的，你们就不怕我俩搞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