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可以帮你，我有很多零用钱，要是不够，我可以动用……」

周而复始，他每天都来观场，直到有天周奕明发现他不再穿着脏兮兮的旧衣和拖鞋，而是球鞋搭运动球衣时，周奕明试探问他要不要一起玩，陈泊聿猛然。

陈泊聿转念一想，「那我以後想来找你就来？」

「谁拿你手机？你怎麽随便让人拿你手机？」

「不用了，你刚才也看到那些人，他们是围绕在我边分割不开的人，是很危险的人……」

除了吴锦乐不会有别人，周奕明不知他用意，或许只是单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不过如果今天戚先生不在场，这个恶作剧恐怕不会如此轻易收场。

陈泊聿收到来台球厅的简讯时不是没挣扎过，他当然知那是什麽地方，去，等同於虎x，不去，等同於错失一次探究的机会。

周奕明和陈泊聿是在一个公园的草场偶然认识，那年的他们十三嵗，周奕明视足球如生命，每天一到就跑到附近的公园草场踢球。有次他用力过猛，把球踢界限，那颗球跨越草场边缘，跨越间隔的铁丝围栏，直直坠在陈泊聿上。

陈泊聿一愣，「那你爲什麽要来这工作？」

周奕明的声音像生锈的发动条，听得陈泊聿浑不适。

其实在陈泊聿看见周奕明的反应後也猜到不是他，果然周奕明摇，说不是他。

「那你就错了。」陈泊聿沉重的看着他，「现在的你正走向灭亡。」

「我没有欠钱。」

「以後不要发讯息。」

周奕明於礼貌问他想不想一起玩，陈泊聿摇摇，跑到外场继续观看。

「因爲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陈泊聿傻乎乎的，不知把球踢回来或是扔回来，双手捧着球绕了大半圈才跑草场，周奕明笑他他也没生气，睛黑溜溜的一直盯着在草场嬉闹的朋友。

只是等他寻找到门时，对上的却是周奕明错愕的表情，而不怀好意的吴锦乐却是很亲切的搭着他肩膀向边的人介绍，说他是小明的同学。

周奕明後来才知陈泊聿早在第二天就换了一装备等他开邀约。

陈泊聿别扭内向不善G0u通，总是一惊一乍，双臂还不时会浮着浅浅的红，陈泊聿说是过，可周奕明分明瞧见那是会渗血的伤。

或许是説不，又或许是不知从何説起，周奕明始终没有开，安静很久，陈泊聿试探，「你是不是欠了他们很多钱？」

「奕明的同学？」戚先生笑了笑，「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暗夜落幕，陈泊聿坐在士站犹犹豫豫，最後还是把冷掉的烤串递到周奕明前，他想説虽然没这麽好吃了，但还是可以尝一下，可话还没説，就被人用力的拍开手，陈泊聿始料未及，那个鱿鱼烤串就这样被摔落在地。

「那不行，我还要帮你补习……」

除了这个原因，陈泊聿想不通周奕明爲什麽会在哪打工，这几天的相让他理解到此刻的周奕明还在三岔路。

「爲什麽说分割不开？」

他大手一挥，让两个綳的肩膀松懈下来。

「谁让你来？」

陈泊聿要赶在他往下坠的瞬间将他拉住。

「不是你叫我来？」陈泊聿捡起地上的烤串扔掉後，拿起手机翻开简讯让他看，「这不是你发？」

陈泊聿下意识看了周奕明一，他在他里看到恐慌。

「不用了叔叔，太晚了。」

人会变的，周奕明後来想，不只是陈泊聿变了，他不也变了？

「我不需要你来拯救。」

説到拯救，周奕明觉得他用的措辞太过严重。

戚先生看一手表，「确实很晚，那你们先回家吧。」

「不要来，以後都不用来。」

那时的他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只是觉得陈泊聿是个胆小鬼，可曾经的胆小鬼却在三年後却神毅的告诉他，他会拯救他。

那个站在周奕明边的男人年龄四十有几，西装革履，儒雅从容，他对陈泊聿面带微笑，可陈泊聿还是受到他上气场的压迫，他和吴锦乐的「邪」完全不一样，是居临下的威严。

着个背包，手里拿着炸串，茫然疑惑的样像极了迷路在屠宰场的羔羊。

「周奕明，你想过以後吗？难你想成爲像吴锦乐那样的人？我不是批评不是诅咒，我只是不想再看你一步步走到绝境，不想看你再卷命案，你会被退学，会以悲壮的方式结束你的人生。你可以重新来过，你现在就已经重新来过，从这一刻起，不要让第一张骨牌倒下好吗？」

思来想去，他最後还是决定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