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迈了一步,站在刀锋与符火之间。
“你们要主谋,主谋就在这里。要审,审我;要杀,也请杀我。”
闻素手握缚妖索,神sE没有丝毫松动:“她将妖虫送入活人耳中,窃听京城上下,岂是一句无关便能撇清的?你是主谋,她便是共犯。”
“共犯?”男人低低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短促的一声,随后笑意渐渐扩大,最终变成毫不遮掩的讥讽,“好一个共犯。”
他抬起眼帘,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缓慢扫过。
“那么敢问诸位大人,我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慈灵庵里那些高门nV眷,难道没有借烧香拜佛的名义与外男暗中幽会?那群披着袈裟、满口清净的尼姑,难道没有为了h白之物,将腌臜男人偷偷送进思过院?还有这朝廷的恩科三甲,难道不是早在放榜两个月以前,便已被权贵们分赃完毕?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提前将那三人的名字写进戏文之中?”
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然而每一句话落下,屋里的气氛便沉重一分。
玄案司众人无人接话,只有一名年轻同僚的刀尖微微下沉,又在下一瞬被他强行抬起,悬于半空的符箓也轻晃了一下,随即重新定住。
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缓缓g起一抹冷意。
“偷情的不是我,卖榜的也不是我,我不过是把他们藏在重门高墙之后的龌龊g当写在纸上,搬上戏台,撕开来给满京城的百姓看上一眼。若没有青灯引,慈灵庵如今仍是高门nV眷口中的清修圣地,那里依旧香火鼎盛,钟磬不绝,庵中师太照旧披着袈裟,安然受人顶礼膜拜。若没有登科记,那三个人早已簪花披红,骑马游街,受尽天下YAn羡。”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至于那些被挤下榜的人……”
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们或许到Si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什么。他们只会怨自己的文章不够好,学问不够深,命数不够旺。回乡之后,再寒窗几年,再卖几亩祖田,再让父母妻儿陪着熬上一回,直到下一张榜也早早写好,堂而皇之的贴在贡院之外。”
屋中仍旧无人作声,沉默不再只是戒备,而像一块看不见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刀锋之上。有人面露愠怒,有人神情冷y,也有人垂下眼帘,不愿再同男人对视。
男人环顾四周,忽然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扰乱京城治安,动摇朝廷根基。可这京城为什么会乱?是因为我写的这些东西,还是因为他们当真做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闻素仍握着着缚妖索,没有放松半分,只是目光越发深沉。
男人看着众人,唇边的笑意愈发张扬,也愈发冰冷:“他们做得,我便写不得?他们可以躲在门后卖功名、玩弄人心、毁人一生,我将门推开,反倒成了十恶不赦恶罪人?还是说……你们今日兴师动众地围剿此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江山社稷、百姓安危,只是因为我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丢了脸面?”
终于有人忍不住厉声道:“慎言!”
只是这一声斥责落得突兀,甚至显得有些sE厉内荏。
男人只单单看了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