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满沉默了几秒，随即睛亮了一下，像是有光突然从某个角度照了他刚才还堵在的那个逻辑死胡同。手指不自觉随着脑里的思路在纸上划潦草的推算过程。

虞满没有回应他下午吃的什么，兀自地开说了句：“贺之年，我怎么有想你…”

许安恍然大悟：“那个题，我想到了假设周期，但是写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就想来问问你，我也是怕一会儿我忘了就来找你，结果打扰你打电话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话音稍顿，他又慢悠悠补上后半句：“还有。”

周遭一阵寂静，许安的声音响起：“那个…谢谢这个题我还写完，先去整理一下。”

虞满还没来及说再见，对面就挂掉了电话，他角微微勾起。

虞满移步至台角落，抬手下开关，光瞬间倾泻而下：“我在台呢。”

虞满忍不住弯轻笑：“没卡，刚刚我把麦克风关掉了。”

虞满目光从看着远落到手机上，默声盯着贺之年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嗯。”

贺之年静默凝着屏幕，一言不发。见屏幕里两人凑在一起商讨题目，寻到契合思路时，不约而同弯起眉相视一笑。

虞满目光落在前面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除去来的风就只剩下贺之年问他下午吃的什么的声音。

思路已然理清，只需重新整理板书即可。虞满轻抿了桌上的温，搁下杯之际，手边手机忽然响起，不用猜也知，肯定是贺之年打来的。

贺之年望着屏幕里虞满淡淡的笑意，骤然失神，片刻后才轻应了声。瞧见他周遭夜沉沉，唯有脸庞映着手机荧荧微光，不由得声询问：“你在哪儿呢，四周这么暗？”

虞满轻嗯了声对许安淡淡说：“谢谢。”

许安忽的看见屏幕里贺之年的目光，笑着：“嗨，你好，我是虞满的舍友，刚刚在问他题，真是不意思，打扰你们通话了。”

隙，两人对坐着默默地草稿上计算。

许安一时疑惑：“谢什么？”

光亮骤然铺开，屏幕里的人影清晰分明。贺之年清楚看见，虞满着简约净的纯白短袖，素净无纹，模样清朗。

虞满：“嗯没关系，那个题我也是这样想的…”

虞满发觉许安贴过来的胳膊，不自觉地一顿，但对方于一个似近非近恰到好的位置，并且抱了歉，他轻声说：“没事，怎么了？”

许安手里拿着草稿纸，推开台的玻璃门，自然的走到虞满的旁边，手臂不远不近的贴着虞满的肩膀，目光落在虞满还没挂的电话上，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打完了电话。”

周遭骤然静了下来。贺之年听见前半句的刹那，心猛地一空，心骤然停了半拍，浑都滞住了，但是血翻起的余韵还没褪去，后半句耳，那猝不及防的悸动瞬间敛了大半。他垂了垂，指尖轻轻蜷起，淡淡的温笑意，想起站台的拥抱可能虞满一个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确实容易…容易有思乡之情？他轻声安：“没事儿，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贺之年不咸不淡地声音传来，他没有回复许安的话，而是对虞满：“虞满，我还有事先挂了。”

虞满：“刚刚那个题，你也提供了其他的方法。”

贺之年觉虞满表情淡淡的，想着要叫过来逗逗他，扭朝后一喊，立跑到贺之年的脚边端坐着，贺之年摸着茸茸的脑袋夸了句好。

贺之年挂了电话，手机不轻不重的在桌面发“pia！”一声，又拿起来打开日历，面无表情轻声说：“今天16号距离29号还有十三天…”

“虞满，你在什么？怎么不声，是网络卡顿了吗？”

睛挪回屏幕时一沉。

虞满那抹浅浅笑意落他底，莫名刺得人心发闷。他视线淡淡掠向侧的许安，对方形，比虞满小半截，生得一副清俊致的模样。

唯恐声响惊扰到一旁的许安，他连忙接起通话，快步走到台并拉上玻璃门。刚将通话静音解开，听筒里便传来贺之年带着几分疑惑的低喃。

虞满忽的想换个思路——不是从结论发，而是从条件里的对称去推。注意题目里那个变换T，它把每一项映成后一项和前一项的某组合，假设了数列是周期的。如果周期是m，那么经过m次变换后应该回到自。那用这个条件去约束系数的取值范围，发现只有当所有项相等时才能满足。

虞满听许安的话，刚刚还在题上现在一转，他的目光也重新落在贺之年淡淡地笑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