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提前打招呼，直接了后院，把秦威叫过去，又给他诊了一回脉。

秦威愣住了。

异常？

在铁匠铺里打了几个月铁，觉得那活适合自己——不用动脑，一汗，心里踏实。他想在京城也找个铁匠铺，继续老本行。

转机现在一个月后。

秦威。

秦威瞪着他：“我也是个男人，还能白吃你的、白住你家？总也要找一份营生……”

这一回诊脉，比上回久得多。老人闭着睛，眉皱着，手指在秦威腕上，一动不动，足足诊了一炷香的工夫。

秦威的脸腾地红了。

他犹犹豫豫地把这些说了。

老人睁开，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疑惑，还带着别的什么。

工匠们一开始怕这位御史大人，后来发现他除了秦威穿衣裳，别的什么都不，渐渐地也就习惯了。有时候看见他来，还会笑着打趣：“秦监制，你家大人又来接你了。”

宋梅看着他，那双睛里带着笑意。

秦威不傻，他知人家不待见他。

“满意。”他说。

秦威想了想：“好，没什么不舒服。”

“你最近觉怎么样？”他问。

“也还好。”

老人，又问：“胃怎么样？”

他想了想，最近确实有不一样。那地方比以前了些，有时候还会……还会有些奇怪的觉。

那天，宋梅的外公又来了。

秦威渐渐发现，宋府的人对他的态度，好像在慢慢变化。

秦威心里又又酸。

秦威回看他一，放下锤，把衣裳穿上。

军局是工下属的衙门，专门负责制造兵甲胄。监制官是个八品的小官，专门在作坊里盯着工匠活，检验成品的质量。这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合适秦威这懂行又没有功名的人。

宋梅这才满意，站在一旁等他收工。

秦威去看了，发现那作坊里就有铁匠坊，炉火正旺，铁锤叮当，他站在那儿，闻着那熟悉的烟火气，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有时候来得早，就站在作坊门，看着秦威穿着坎肩，光着两条壮的膀抡大锤。看着看着，眉就皱起来，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他脱下的外衣，举起来。

“你要是想事，”宋梅下声音说，“我给你找个合适的。”

老人看着他那副模样，叹了气，：“我直接问你吧。你那个地方……可有什么异常？”

“你是我的夫人，”他说，板着脸，“怎么能去那地方打铁？”

他每天陪秦威吃饭，陪秦威说话，陪秦威散步。宋老爷和宋夫人偶尔过来，他就站在秦威边，握着秦威的手，那姿态明明白白——这是我的人，你们得认。

刚来的时候，那些下人虽然恭恭敬敬，可神里总带着几分打量，几分好奇。宋梅的父母——宋老爷和宋夫人——更是对他客客气气，可那客气里透着疏远，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宋梅每天理完公务之后，都来接他。

“好，吃得下。”

作坊里的工匠们一开始对他好奇——这位监制官是御史宋大人亲自送来的，听说还是宋大人的新婚夫人，可看着分明是个汉，五大三的，比他们谁都壮实。后来发现这人懂行，手艺也不差，还愿意亲自上场活，打起铁来比他们还卖力，渐渐地也就接纳了他。

可宋梅死活不肯。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这份情记在心里。

宋梅却一脸坦然，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盯着秦威打铁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穿上。”

可宋梅不在意。

老人听完，脸上的表

秦威的脸就红了。

“怎么样？”他问，“满意吗？”

从那天起，秦威每天去军局上工，早晚归，日过得有滋有味。

他转过，看着站在边的宋梅，忽然不知说什么好。

秦威被他诊得心里直打鼓，不知了什么事。

“睡觉呢？”

他是个男人，又是个罪臣，还比宋梅大了十几岁，宋家这样的书香门第，如果不是皇帝赐婚，怎么可能乐意让儿娶他？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俩最近……同房了吗？”

没过几天，宋梅就给他找了个差事——军局监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