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用皂角，只用药轻轻洗云七的发。乌黑的发丝浸了，愈发柔，缠在他的指尖，像解不开的结。

萧景熙的指腹轻轻划过那些伤痕，力极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忏悔。药沁伤，云七的手指微微蜷缩，萧景熙立刻停手，等他不再颤抖，才继续慢慢拭。

“陛下，”李德全低声，“药浴的时辰差不多了。”

他抱着云七，缓步走到浴桶边。温刚好，不不凉，药香袅袅，能稍稍舒缓经脉的痛楚。萧景熙先用指尖探了探面，确认无碍后，才俯，将云七的缓缓放中。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云七从中抱起。云七的裹着温的汽，得像一团云。萧景熙用早已备好的锦被将他裹住，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萧景熙的动作更轻了，一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的靠在桶铺好的垫上，一手托着他的弯，将他的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只让温的药没过他的腰腹，避开了前与背后的重伤。

的瞬间，云七的眉峰微微蹙起，像是被到了伤，发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李德全连忙上前，指尖微颤地为他解开明黄常服的玉带，褪去外袍。

萧景熙耐心地梳理着，洗去发丝间的灰尘与汗味，让药香渗发。汽氤氲中，云七的脸显得愈发苍白，长长的睫羽漉漉地垂着，像折了翼的蝶。

萧景熙抱着云七，一步步走向床榻，怀中的人很轻，却压得他心沉甸甸的。

“忍忍。”他低声说，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声音温柔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云七，”他低声呢喃，声音被汽得模糊，“别再朕了。”

他拿起一旁柔的锦帕，蘸了温的药，先从云七的脸颊起。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玉，却凉得让人心疼。

“李德全，”萧景熙也未抬，声音却缓和了几分，“给朕宽衣。”

缓缓抬手，指尖拂过云七的眉峰，顺着鼻梁，最后落在他苍白的上。那里还留着咬噬的痕迹，是云七自己咬的，也是他方才掐来的。

萧景熙颔首，却没有立刻将云七抱来。他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底的偏执与温柔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云七，没有剑弩张的恨意，没有宁死不屈的倔，只有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

“是。”众人齐声应，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转，看了一跪在地上的内侍，冷声：“撤掉，备净的中衣，动作轻些。”

他细细去他角的血渍，去他脖颈间残留的药渍与汗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拭一件稀世珍宝。

萧景熙抬手推开他，只留了一件素中衣，挽起袖，线条畅的小臂。他从未亲自伺候过谁，此刻却没有半分不适，中只有对怀中人的小心翼翼。

浴桶里的渐渐凉了些，萧景熙抬手，示意李德全添些温。温注，激起细微的涟漪，云七的晃了晃，萧景熙立刻伸手，将他揽在怀中，手掌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云七自然听不见，只是昏沉着，偶尔因药的刺激而轻轻一颤。萧景熙看着他在外的肩，那可见骨的伤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与周围的青紫叠，目惊心。

接着是手臂。云七的手臂纤细，曾经是能握刀、能攀檐的手，如今却塌塌地垂在中，经脉尽断的地方，肌肤下隐约可见淤紫。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