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试着回想那被删除的一秒。

沈夕抬看他。

「等什麽？」

但T的画面，正在变淡。

现在看起来，却只是资讯。

留下来，承受不确定。

这是自由，也是代价。

云层缓慢移动，没有任何要合谁的意思。

「也许，」他慢慢说，「这就是结果。」

留下来，不被告知答案。

世界没有回应这句话。

风过街，带走一张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传单。

沈夕没有立刻回答。

在便利商店门，看着自动门一开一关。有人拿着咖啡来，有人低着手机，玻璃上映他自己的影——普通、清楚、没有任何被标记的痕迹。

她看着街另一的天空，眉微微皱起。

上面写着促销、折扣、截止日期——

现在，它们什麽都没有承载。

「那我们呢？」他问。

那双手曾经在不同的回里，过无数次选择。

「我们不是为了记住才的。」他继续说，「我们是因为当时那样选择，才变成现在的我们。」

全都是曾经会让他们无b在意的倒数。

「如果有一天，」她忽然开，「我们开始忘记那些事呢？」

但也没有否定。

沈夕没有笑。

「等世界告诉我，我们是不是错了。」

他知那不是假设。

「你在想什麽？」沈夕把一罐饮料递给他。

林泽看向天空。

没有警告、没有回馈、没有任何「後果说明」——就好像他们下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开关，却什麽都没发生。

留下来，继续生活。

「你知吗？」她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世界一定要有某结构，才算合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泽沉默了一下。

「我们也是。」她回说，「留下来的人。」

「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存在。」他半开玩笑地说。

「不是一下，」她补充，「而是一一。某个画面突然想不起来，某句话变得模糊，直到有一天，我们只剩下一觉，却不知那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呢？」

他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我觉得，」她停顿了一下，「它只是需要有人留下来。」

那是正在发生的事。

林泽一愣。

她只是向前走了一步，踩人群的动里。

「那也没关系。」他说。

而这一次，沉默不再让人恐惧。

他记得重量，记得压迫，记得某b近成功的直觉——

冰凉的让他回过神来。

沈夕忽然笑了一下。

太正常了。

沈夕低，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他现在消失，也不会有人察觉异常。

「我还在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