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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抄家,王府焚毁,我一直在固执地寻找他的下落,无论他是生是死,我一直在寻找。
如今我终于失去了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家人。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结果。
无论我多么恨他不回来找我,多么怨他听信贼人的谗言佞语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家人。
也是曾陪伴我最久的家人。
……
我又何尝不是,变成了一个孤儿。
……
将血渍清理干净,我重新躺回床上,却一直在做梦,梦到小小的狼崽第一次开口说话,梦到他摇着尾巴跟在我身后,不厌其烦地听着那个曾经自傲不可一世的九王爷吹牛,跟其走南闯北。
虽然一直被我那些恶劣的家人欺负,当作看门狗使唤,他从未有过怨言,只要跟着我,眼神永远亮亮的。
百年。
百年后还存在雀万寒么?
一个活人被关在生与死的夹缝百年!
还能算一个活人么?
如果我一直不去想,把这个事实埋在心脏的冻湖之下,就可以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伤不到我么?
只要我给自己的心上两把锁,就什么人都走不进来,我也永远无法走出去了是么?
这样就好。
这样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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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我给自己的心上第两千三百四十五把锁的时候,房门突然传来动静。
一把眼熟的银制小匕首穿过门缝将挂着的门闩慢慢挑起松开,然后他收回匕首推了一下门。
被我额外挂上去的锁拦了个严实。
我冷笑,小蠢货。
他以为自己没成功松开门闩,又将匕首插进来各种尝试,最后终于发现是我额外上了一把锁。
“唔……先生?”隔着门传来小菜包子声若蚊呐的呼唤,他似乎认定我睡着了才敢偷偷撬门,但进不来怕吵醒我又希望我能心软,像被猫妈抛弃的小猫崽一般在门外轻轻唤了好几声。
我没理他。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久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狠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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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走了。
我松了口气,按下起身去开门的心思,闭上眼继续尝试入眠。
可没过多久又传来动静。
咔哒咔哒——
砰。
大雨中房间窗户被从外推开,淋得像个落汤鸡似的小家伙虽已经弄出大动静,还是一副蹑手蹑脚怕吵醒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跳进了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拿过挂在屏风上的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干,用尚且不纯熟的内力掌控之法学着我的样子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上烘干。
然后就如同在云竹那偷偷爬到床上睡觉的日日夜夜一样,他躺到我的边上,没有碰到我,仅仅是在黑暗中睁着漂亮的眸子静静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