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洛千寻期待地问。

担忧与日俱增，但看着床上脸比最初多了些许生气的夜澜，洛千寻只能下焦虑，继续扮演好照顾人的角。

他的神也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安静地听洛千寻念话本，目光偶尔追随着桌上走灯转动的光影，或是对她带回来的新奇小玩意儿些许探究的神。坏的时候，则会陷长久的沉默，神空地望着帐，周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郁，甚至会无意识地再次伸手去碰腹沟附近，然后被洛千寻及时发现并制止。

这让他到一复杂的安心，也让他心底那“厌世”的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松弛了那么微不足的一丁。

“夜澜，我知不舒服，我知你讨厌它，你再忍忍。”她握着他的手，耐心解释，“你看，你现在这么弱，如果行排，腹用力，和下面的伤都会疼，还可能血。有它在，能让你省很多力气，伤才能安静地长好。”

有时，她会用上苦计：“你动，万一真伤了，我又要去找大夫，又要担心得要命……夜澜，你舍得让我这么担心吗？”

至少，在这座繁华又陌生的云国京城里，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这天傍晚，洛千寻又从街上回来，手里除了药包，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东市最有名的酥香斋刚炉的梅糕，香气透过纸包隐隐飘散来。

甚至，她不得不偶尔“”一，用略带命令的吻，但神依旧温柔：“夜澜，听话！不许再碰了！这是为了你的，你必须听大夫的，也必须听我的！”

然而，这只是第一次。接下来的日里，类似的情况反复上演。有时是洛千寻刚转去倒，就听到后窸窣的声响；有时是她夜里浅眠，觉到边的动静立刻惊醒；有时是夜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手去抓挠……

夜澜几不可察地了下

夜澜别开脸，不理她，但手指却不再用力。

洛千寻心中微，走过去，将油纸包打开，里面形状巧、气腾腾、缀着渍梅的糕。

洛千寻除了照顾夜澜，也时刻留意着外界的风声。得益于云国京城的繁华和信息通，她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关于“尊失踪”、“仙冲突”之类的消息，但暂时并未听到什么特别的风声。昆仑派似乎也并未大张旗鼓地搜寻，或许是因为亓官霄，或许他们在暗中布局。

夜澜看了看糕，又看了看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张，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小。甜而不腻的清香在中化开，带着温。

她尝试用他可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就像……就像修炼，基还没练扎实的时候，不能贪图冒，不然会有很大的隐患。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就立刻把它撤走，好不好？”

但每一次，当他看到洛千寻焦急、担忧、甚至带着恳求的神，听到她温柔又疲惫的劝解，受到她握着自己手时的温和定，那冲动又会像被浇了冷的火苗，一熄灭下去。

夜澜并非不明白理，也并非真的想跟她对着。他只是……太难忍受了。那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不适，更是心理上无法摆脱的被异侵和掌控的屈辱。每当这厌恶涌上来，理智就会暂时退让。

兼施，哄劝加阻止，洛千寻几乎使了浑解数。她每天都要费大量的心神在这件事上，时刻留意着夜澜的动静，神经绷。

夜澜的在洛千寻的心照料下开始缓慢恢复。的贯穿伤结了痂，下的红也消退了许多，虽然位愈合得最慢，时不时还会渗血丝，但总算没有现严重的染。

她也多次尝试用夜澜教过的方法向方向发送求救讯息，但至今未有回音。或许是距离太远，也或许是那边了什么变故。

为了帮你，让你伤好得快些，少受罪。再忍几天，就几天，好不好？等伤势长好一，我们就拿掉。”

他知她是为他好。他知她在竭尽全力照顾他。而他，似乎也在这反复的“对抗-安抚-妥协”中，对她产生了更层近乎本能的依赖。即使在他最抗拒、最失控的时候，也依然会下意识地听从她的命令，接受她的安排。

每一次，洛千寻都不得不迅速而轻柔地制止他，然后开始新一绞尽脑的劝解。

“尝尝看，听说这家心很有名。”她拈起一块，递到他边。

她推开房门，看到夜澜正靠在床，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上，侧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显一惊心动魄带着易碎的丽。听到声响，他转过来，淡金的眸在看到她手中的油纸包时，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日就在这略显煎熬却又暗藏温情的拉扯中过去。

洛千寻知，的愈合只是第一步。他心上的伤，被封印的力量，以及对整个世界的仇恨，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但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至少现在，他允许她靠近，允许她照顾，甚至开始期待她每日带回的那些微不足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