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在酒杯边缘磨蹭半天，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嘲讽“哟，这才多久啊，爬得倒是越来越熟练了，看来还适应这活儿？”

作为生在金字塔端的人，他从小就见识过形形的面孔，对于这些在他受辱时趁机踩上一脚的人，起初他还会在心里暗暗咒骂，觉得他们不过是仗着面遮掩才敢这么放肆。可在观光台上爬过一又一之后，那愤懑早已被疲惫碾得粉碎。心中只有一个念：别洒了别洒了…

可就在最后一杯酒被端走，郑淮都还在等那人走远再离开时，不知哪来的脚突然一下踢在他的腰侧。力不重，甚至连疼都说不上，但本能一抖，像被电击中似的，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好不容易着气爬到指定的卡座旁，他这个姿势也没办法给顾客端酒，有些不想玩的人会直接端了不说一句话；有些半玩不玩的会在拿走酒杯之后摸摸他的或者拍拍他的；而有一些，就跟TM一辈没张过嘴一样，非得羞辱他两句，显得自己经验丰富。

这一动，撑在地面的手错位，没等他稳住形，一只沉重的脚不知有意无意，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对方虽然没摔倒，但手上的酒却洒了自己一，的酒顺着他的衬衫往下，在前开一大片的痕迹，郑淮的闷声被掩盖在那一声声国粹中。

瞄了他的腕，郑淮也算懂规矩的先将磕到地上“对不起爷，商笛去给您先拿一件用着，这一件您换下来我拿去理很快就好。”

时间过去十几秒，谩骂和羞辱声一句接一句，男人见郑淮被他踩着手连话都不回，怕闹得太大才把脚收了回去。他拍了拍自己被酒浸的衬衫，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刚来，你说我这一还怎么在这里玩儿～”

背上沉重的托盘。那托盘里的酒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琥珀的酒在杯上划危险的弧度，每挪动一步，都像有千斤重量压在脊背上，让他几乎要耗尽全力气。

“给这位爷拿一件什么？不会是酒保服吧？”男人都没开，他的仔怪气起来了。

“等等！谁说让你去了？”男人终于开“老上的衣服8w，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保证很快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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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保服就不错了，郑淮压不了解这个破地方到底有没有衣服，他现在只想先离开缓一缓，这窝气给他受的都要炸了。他咬了咬牙，忍着怒火说“我会尽力找一件符合爷份的衣服，请您稍等。”说完，他撑起就准备爬去。

“要不怎么说，狗终究是狗，就算第一次，他也得心应手。”

踩着他手的人还没挪开脚，郑淮怕自己忍不住叫声，咬着嘴也不敢松开。原本以为一切都是意外，但在受到对方故作不知情的抬起鞋跟，将力气集中在鞋尖上对着郑淮的手碾了碾，他才知哪有什么无意。

面对这些羞辱，郑淮一般只会咬着牙，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地面，装作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一心只盼着他们赶把东西拿走。

“M，你怎么回事呢！？”不知谁的嗓门大，直接对着郑淮就是开嗓。

“既然我没得穿得面，那你觉得，你自己还穿着衣服吗？”男人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来。

郑淮攥的拳里，指甲早已嵌掌心，刺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的憋闷。他一想到还要在这地方熬六十天，他就觉得，命还是太长了。可他终究还是压下所有情绪，哑着嗓问“爷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