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招拆招。」nV淡淡地回答完，绿灯了，又踩下油门。

从我跟nV第一次相见就被她名靠爸後，之後每一次与她的接，都像是要争个你Si我活一样——不是她获胜然後要我，就是我撞她後带着胜利的笑容走主任办公室。

「……。」我不由得满脸通红。

「所以……请问Ms.陈觉得该怎麽呢？」我不得不尊重起她。

这个策略在过去我参与的会议无往不利。当我遇到难以解答的问题时，我便会用这方式引导提问者改变问题方向，如此的策略不仅可以让提问者忘记他们原先提的困难问题，还可以确保他们接下来的提问，是我有备而来的方向。

听到这句等於是废话的回答，我更闷了。

「但是，左旋麸醯胺酸可是大受好评，一都不觉得效果有限喔。」nV微笑，「而且照你这样说，面敷料的确不能改善黏及胃黏溃疡，对吧？」

「我们的优势在於是局敷料，敷料可以减少病人服用药的痛苦﹔此外，我们的产品是采局x1收，不用像服左旋麸醯胺酸，还要经过全代谢後，才有微量的有效成分到达病灶——也就是说，经过全代谢循环後，左旋麸醯胺酸的疗效有限。」

「嗯，这就是我说的随便找都可以找到问题。」nV只是用她好听细致的声音，继续问着问题，「再举一个例。依据计画书，这个面敷料产品只能应用在颈癌症病人的腔溃烂；但是，市面上卖的左旋麸醯胺酸，可是不只运用在腔，连黏、胃黏溃疡都有效果。所以，你的产品优势在哪里？」

有太多、太多问题可以问了。

这真是一令人觉很不的情境。

其实nV只要改变一下说话的态度与表情，就可以不用这麽讨人厌吧？

的确，认真要挑错的话，挑成千上万个错一也不难；甚至此时此刻我便想一堆问题——像是如何确认C作者的手法正确？检制度是否有公信力？味觉细胞如何确认活动力是洽当的？

对数字记忆本来就有先天X加致命X的障碍，可以清楚说「十五万元」这个数字，已经可喜可贺了好吗？

但是，这是第一次我不讨厌nV的质疑。

因为我想不到我绕着回答问题、藉此引导提问者往我想要的方向去，这个策略如此简单地被nV给破解了——在我刚刚的回答中，我刻意回避掉面敷料不能作用在黏及胃黏溃疡的缺，而是大篇章幅着墨在面敷料的产品优势，藉此让提问者分心、忘记她原先所提到的、而我也没有准备该如何攻防的问题上。

所以，nV提的两个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好好回答，我的心情直落谷底。

而且，这还是她开车载我回家啊！这事儿我到此时此刻，才觉到是多麽大的事件。

但好像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谁叫当初我们要改变计画方向呢？与别人与众不同，无疑就会成为被注意的对象、而被挑三拣四的，这好像在许多事情上都是通用的法则呢。

而nV问的这些问题，也让我不得不开始认同她所说的。

但不只如此，我还惊喜地发现——这似乎是我与nV之间，最和善的一次了？

看来新颖又有发展潜力的计画，如今摆在前却像是漏百、等着被敌人攻陷的堡垒。

天啊！nV开车载我回家！而且还载了两次

这可是第一次，我们如此平心静气地讨论业务。